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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科幻? 科幻緣起
科幻的故事性 艾西莫夫的「基地」與「機器人」
機動戰士系列 Star Trek系列
銀河英雄傳說 木城Yukito的「銃夢」
岸和田博士科學的愛情

我為什麼要寫評論?

就TG的感覺,這個世界上說的人太多,做的人太少,於是當一部花費了許多心血(?)製作的作品完成後,總是會有更多的人憑著自己的觀點對此評首論足的。評論寫得好是件不容易的事,何況每個人的想法都不盡相同,加上有些影評人所寫的東西反而不是給一般人看的,更有些人是為了炫耀自己的知識而胡說八道。許多年前曾見過國內某名影評人於中國時報上評論宮崎駿的「紅豬」,全文中套用一大堆有來歷專有名詞和名人(天曉得那是真的還假的)理論,看得TG一頭霧水,不知她要表達什麼;另外,TG高中時曾對某專門動畫誌內的卡漫書評崇拜得五體投地,感到那些前輩們的確是博才多聞。然而,上了大學見識較廣之後,才發現他們是一派胡言、隨意亂湊,反正不過是堆砌許多大家不懂的名詞,所寫出的東西罷了。

至於TG為何要寫這些東西呢?說穿了,不過是抒自己的心得感想,並發發牢騷罷了。若您覺得TG也是胡說八道,也請您固守自己的意見,不要因此而感覺受到「精神污染」。畢竟,多多吸收資訊,然後轉化成自身獨一無二的觀念,才是最難得的。權威可以敬佩,但絕不該盲信。希望您能容忍我無端發癲吧!以下是TG對科幻與卡通漫畫的一些感想。

何謂科幻?

習慣上,開宗明義,必也正名乎。眾所皆知,「科學幻想」這個詞是洋玩意兒,Science Fiction、SF的直接翻譯。當然就是和科學有關的幻想故事了。然而,網路上見過許多人對SF的解釋不盡相同,張系國先生曾作過幾種分類的定義。人言言殊,各種講法都有,爭論亦在所難免。有人說倪匡小說不是科幻,有人說星際大戰不是科幻,也有人說銀河英雄傳說不是科幻,還有人說X檔案不是科幻……

無論如何,TG並不喜歡斷言什麼是科幻、什麼不是科幻。畢竟,文學這種東西壓根兒就不是科學或數學,不管如何下定義總是有爭議存在。君不見中文不講文法,主語賓語省略倒裝,大家依然照用不誤。況且科幻文學(假如有這種稱呼的話)並不是什麼特別偉大的一支,它和「劍與魔法」的幻想故事一樣,是一種基於作者與讀者之間,彼此所同意的默契,以科學理論或新奇技術所架構出的背景,而發展出來的故事。反正,何謂科幻,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基本的印子,TG並不認為有需要為此傷神。倒不如好好欣賞,並鑑賞它是不是值得一看的故事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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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緣起

TG小時候對科幻的認識多從日本卡通漫畫而來。選填大學志願科系也有部分原因是為了想知道科幻故事的合理性,才選擇物理的。小時候的「無敵鐵金鋼」算是TG的科幻啟蒙,雖然後來我對這部作品的設定只能無力地笑。SF是從歐美的「科學萬能」想法而傳過來的,然而日本SF的「巨大人型機器人」卻至今仍是主要的一支;正如美國的健美身材「超人系列」長久不衰一般。對小孩子而言,沒有什麼比新奇玩意更吸引人的事了,更何況加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科學」外衣。即使科幻這個名詞在某些場合會被實務派的人士用做負面的比喻,但SF至今還是深深地吸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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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的故事性

隨著年齡增長,也逐漸地看出各個科幻故事內容的合理程度。很多人愛從「科學」與「幻想」來分析。當「科」遠大於「幻」時,通常會變成所謂的「硬科幻」,即讀者若不懂故事中的科技背景,可能就要打瞌睡了(假如附加的旁枝情節又不夠吸引人的話)。另一方面,當「幻」遠大於「科」時,若非放鬆心情如神話般地全盤接受,可能就要破口大罵了。實際上,絕大多數TG所見過的科幻皆非極端的情況。無論如何,「小說是給人看的,小說的主體是人。」(金庸名言)科幻故事畢竟也是一樣,最主要的還是人與人(或人與科技)之間的互動情節。TG並非所謂的「御宅族」,只在乎故意內容好不好看,合理程度呢,則是次要的東西罷了。

在大學漫畫社中,聽過有名監督押井守的作品「天使之卵」,為了看懂它的內涵,曾經耐著無聊的畫面看了兩三遍,最後還是看不懂。後來一位學長告訴我,「反正裡頭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之後,TG才感覺到,無論導演有沒有要表達什麼,反正我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沒有必要為了對方的名氣而勉強自己。真正良好的編劇是編出給人看的故事,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深度與感受,要是僅僅為了受專業影評人青睞的故事,TG一點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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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莫夫的「基地」與「機器人」

提到艾西莫夫,自然會想到他最有名的三大系列作品——「基地」、「機器人」與「銀河帝國」。TG最喜歡的首推「基地三部曲」與「機器人短篇」。

「基地三部曲」裡頭所用的「心靈歷史學」,基本上就是氣體分子動力學的類比。就算讀者不是很懂氣體分子動力學的理論,在看了書中人物間偶爾出現的對話,讀者也能夠得到這方面的概念。這就是前文中TG所說「科幻的故事性」——能讓各種人都能夠有不同深度的感受,而且每個人都能從其中得到不同的樂趣。這是個人認為成功作品不可或缺的要素。

三部曲的成書蠻早的(二次大戰間),艾氏正值創作之而立之年。裡頭出現各個不同時代的的英雄人物,整部小說讀來就如同閱讀一部完整的壯麗史詩。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艾氏敢在書中毀滅自己所創造出來的世界支柱——心靈歷史學,並出現了一位特殊的人物——騾,將先前如同神喻般建立的世界弄得天翻地覆。但讀者並不會因而痛恨他,反倒是對他抱持著無限的同情與無奈。最後,如迷般的第二基地恢復了秩序,並將故事帶入平和綿長的的結局。

談及心靈史學的合理性,艾氏已自己承認其理論上不合實際。因為氣體分子動輒以10的23次方個粒子數目在計量,而人口總數在一個世界裡要達到這個數量級是很困難的,更何況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單純是彈性碰撞一條公式可以解釋完全的。不過,誰在乎呢?只要點子新奇,故事動人,科幻就是這麼有趣。

TG認為基地至此已經十分完善了,反倒是後來出現的兩本續篇和兩本前傳,只有「狗尾續貂」之感,充其量,只不過是想將它與「機器人」和「銀河帝國」系列整合在一起罷了。因為這幾本續作是艾氏較晚近的作品,創作力不如當年,光從他寫的篇幅就可看出端倪——後面的任何一本都較原先的三部曲任一冊的頁數多出1/3以上,然而登場的主要人物卻是少得可憐。為何如此說呢?因為TG曾自己編過故事,發現要將故事寫短並不容易;一不小心就廢話連篇寫得太長了。短篇要靠敘述功力,長篇要靠情節鋪陳。而基地續作的新點子並非沒有,但其冗長的劇情最後只得到一個結論,對於被三部曲養壞胃口的TG一點都不能夠滿足。比如說「基地邊緣」中破壞了先前對「騾」所塑造的悲劇形象,「基地與地球」裡一連串的旅程令人感到沒有重點(實際上,艾氏是在作「機器人」世界的回歸巡禮);倒是最後見到人類的好朋友——Daneel時令TG不由得驚喜萬分。

另一方面,TG所推崇的另一系列是「機器人」的短篇集。艾氏是將機器人(或是電腦)邏輯給具體故事化的第一把交椅。他筆下的機器人並不是冷酷可怕的文明產物,而是一個受限於「機器人三大法則」的個體。早期「我,機器人」一書中,他將人與機器人的關係以「三大法則」互動,發生了一段段的拍案稱絕故事。當時的艾氏筆鋒犀利,雖然只有三條法則,但在各種狀況下,盡情的玩弄必然邏輯上的驚奇結局。TG認為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經典科幻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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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動戰士系列

提到日本卡通科幻的巨大機器人,TG很自然想到這已近廿年歷史的「機動戰士」系列。基本上,這是早期日本同類科幻題材中,很難得沒有「怪獸」與「外星人來襲」的故事。本故事系列中,主角們的個性都不是很好,阿姆羅和卡蜜兒基本上都是「問題兒童」,主角的一方也不再是「正義的一方」。以日本武士盔甲為造型的巨大人型機器人「鋼彈」,以及當年的「Anime宣言」,就成了日本卡通發展上的重要里程碑。它的背景採用了馮.布朗的概念——將大型圓筒狀的建築體放在地球–月球軌道間的拉格朗治點,藉由大型圓筒的自旋所產生的離心力,做為其內壁的人工重力,人類就生活這種太空殖民地中。本系列故事監督富野由悠季從這裡出發,隨著太空移民人口增加,逐漸與地球發生衝突而引發殖民地的「獨立戰爭」。當然故事不只如此單純,還牽扯到了許多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並套用了當年日本社會年輕人叛逆現象的「New Type」名詞。

TG個人蠻喜歡系列的早期故事——Gundam、Z、逆襲之夏亞、以及外傳「0080」。除了其時空背景點子新奇外,加上安彥良和與大河原的原始人物和機械設定,也令TG十分喜愛(雖然大河原愈來愈退化了)。其中的正邪不再有所謂明顯的二分法則,它的故事灰暗中又帶著一絲光明,在不斷的戰爭中逐漸地展現時代與人際關係間的無奈與殘酷。

然而在欣賞過後,TG亦地發覺現實時代變遷的無奈趨勢。早期鋼彈的精神,在一部部新作鋼彈的推出之下,只是令TG逐漸退出這個討論圈子。似乎所有的創作都一樣,只要前作受到好評或掀起熱潮,那麼後來的續作多半是垃圾了。或許這是商業考量下的必然結局吧。後來的鋼彈,充其量只不過是再重覆以前所用過的點子,讓內容多些煽動人心的劇情,或是出現一堆聽來高深的對白,但骨子裡,卻永遠掩不了其內涵的空乏和形象的祭拜。

換個話題,來談談鋼彈世界的科幻合理性吧。日本畢竟擺脫不了其武士肉搏格鬥的故事型態。為了將宇宙世紀中的戰爭,讓Mobile Suits,這種大型的人型格鬥兵器,能有出場馳騁的機會,富野監督創造了一種所謂「米諾夫斯基粒子」的理論。其理論為何,TG至今尚未完全弄懂,因為這方面的設定似乎沒有定讞(我想也不可能)。基本上,那是一種用來散布於空間的粒子,當在太空間兩方接觸時,雷達會因為這種粒子的干擾而無法偵測到對方。因此,接近戰是唯一的選擇,格鬥型兵器於是產生。當然,米諾夫斯基粒子還有許多「妙用」,暫且不談……

這種理論聽來似乎合理,雖然TG不認為真的會有這種粒子存在。假設存在的話,只要考慮到雷達所用的電磁波(無線電波)的特質,就會有許多質疑產生。無線電波的波段是相當寬廣的,如果真有這種粒子會吸收某種能量的電磁波(光子),並放出電子而造成通訊干擾的話,TG不禁想知道為何粒子能夠剛好選擇無線電波波段,只要是用來通訊的頻率就無差別地吸收。若它無法剛好涵蓋所有無線電波輻射,那麼與其開發人型兵器,不如發展遙測技術來得划算。況且,劇中出現如此多的精密電子儀器,為何米諾夫斯基粒子就不會影響到其運作?(想到現今許多航空公司禁止旅客在飛機內使用某些隨身電器用品,為的是擔心其產生的低功率輻射可能干擾到飛航的精密儀器)。若真有這種大小通吃的干擾性粒子存在,其實也不用刀鋒相接,只要在對方戰艦的航路上拼命地灑上這種粒子,讓他們整個系統問題不斷發生,就可以輕鬆地解決對方了。

另一點,也是TG長久以來的問題,即為大型人型兵器的合理性。大家都知道人類要「站起來」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站立並非我們這物種的穩定狀態。而在許多日式科幻中不斷出現用兩雙腳站立的人型機器人,似乎都覺得他們理所當然可以站得很穩。維持穩定是件不容易的事,必定要有十分複雜的機制即時地監視,並立即反饋回系統作調整。然而,在開發上,與其要設計這方面複雜的系統(愈複雜代表故障率可能愈高),倒不如乾脆捨棄這種並無實際作用的東西,何況人型機器人是用來戰鬥的。另一方面,精密儀器的外觀不可能會做得如此複雜,因為電路版以及線路都必須能夠穩穩地固定住,還要有某種外殼包覆以作為保護。因此,這方面的人型機器人應該長得像是簡單幾何結構體的結合(好像庵野秀明的GunBuster那樣吧)。當然,兩腳站立的複雜外觀機器人,無論是現代或未來的科技,TG都不質疑其可行性,只不過用來做物理性衝撞的電子化戰鬥人型兵器,無論在任何時代都不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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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Trek系列

在美國幾乎是家喻戶曉的Star Trek系列(或譯星艦迷航、銀河飛龍等),在國內還算是小眾文化。而TG較為熟悉的大概也只有TOS (The Original Series) 、TNG (The Next Generation) 和DS9 (Deep Space Nine)。然而,本系列的故事卻一直都十分地引吸人(有時真佩服美國影集的編劇群)。Star Trek並不以動作與聲光取勝(除電影外,似乎不常見到爆炸鏡頭,是TV製做經費之限嗎?)。前兩代的故事,都是圍繞著星艦「企業號」旅途中的故事,背景是整個銀河系,在與眾多外星民族間執行交流與探勘的和平任務。在故事劇情中,企業號並不是無敵的(雖然她所擁有的火力是星際聯邦中數一數二的),經常遇見許多未知的強大生命體,並且它一直向觀眾所表達的,即武力不足恃,戰鬥無法解決問題。而在「旅程」型故事結束後,「邊緣」型故事代之而起。企業號之後,在地方強權虎視眈眈的邊境星域,發展出了DS9太空站的另一段全新故事。此時不再主動找尋未知文明,而是從未知世界帶來此太空站的交流與衝突。

雖然三代故事中都有許多旁枝情節(這些情節並不遜色),但每個系列故事都有一條主線發展。TOS中是星際聯邦與克林貢帝國的緊張對峙、加上羅慕蘭的漁翁獲利態度。TNG中與克林貢的關係已趨於和諧,但卻出現了特異的博格民族,兩方完全無法共容,接觸即為生存之戰。而DS9,則是完全不同的風格,在星際聯邦託管的邊陲太空站,有來自強鄰的不斷威脅與未知世界的挑戰。

由於Star Trek上在美國電視上歷史悠久,也可以見到它的故事風格改變。聽人做過比喻,以美國人的觀點,TOS中的克林貢帝國影射的是「前蘇聯」。而冷戰結束後,美蘇關係緩和,TNG內的故事克林貢已經是星際聯邦的同盟。TNG出現的滑稽外星民族「弗朗基」,則是影射矮小並愛做生意的日本人。然而,在故事中不斷出現的是「寬容」的氣氛。在TNG裡不斷被「醜化」的弗朗基,於DS9中竟也成了故事中的要角,並且也蠻令人感到該民族的可愛之處。選角方面,TOS中女性黑人通訊官Uhura、亞裔的Sulu,TNG中的失明黑人La Forge,DS9中的黑人指揮官Sisko,Voyager中的女艦長Janeway……這些在現實世界中,非男性白種人不斷地出現在劇中擔任要角,可見該劇對於未來世界中,對打破種族與性別界限的期望(雖說這一點可能還有些爭議)。

接著來談談Star Trek於大螢幕上的電影故事。第一集︰The Motion Picture(星艦迷航記),由於該片完成年代已經十分久遠,姑且不論其特效,就場景安排上,確實稍嫌冗長些。在本劇中,見到Kirk以「不擇手段」奪回企業號的指揮權最令TG覺得有趣,畢竟,只有企業號的艦長座位才最適合他(這點在第七集Gerenation裡再度出現)。然而,對於ST迷而言,能再度於電影螢幕中見到熟悉的企業號,在她的身旁做環繞巡禮,對Trekker而言是興奮不過的了。

第二集︰The Wrath of Khan(星戰大怒吼),整體上,TG並不是很喜歡這部電影,因為它將影集中被Kirk所放逐的優生戰爭皇帝Khan給帶回來,若是恰好未見過該部電視影集的觀眾,可能感覺就比較突兀了。然而,對將來的發展而言,這部電影卻有著重要的幾項關鍵︰創世紀計劃、Kirk的妻兒、以及Spock的死亡。在本片中Spock對於Khan的評論印象最深刻︰「他顯示出了平面的思考模式。」TG在想,對於長期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們,平日行動大致是屬於平面式(這點請見後文的「銀英傳」一節),在上了太空以後,是否能夠立即的適應呢?個人認為沒有那麼容易。

第三集The Search for Spock(石破天驚)、與第四集The Voyage Home(搶救未來),應是一起拍攝的兩集故事,雖然主題各異,導演同是飾演Spock的Leonard Nimoy(派拉蒙的組織到底是怎樣子的?)。Kirk為了讓死去的Spock靈魂安息,不惜抗命「偷出」企業號跑回去找Spock的屍體,結果卻十分令人意外︰Kirk的唯一兒子David被克林貢人殺害、企業號被迫自爆、Spock復活。而第四集則是電影中沒有企業號馳騁的一集(若不計在片尾的「新」企業號A的話),只靠著「搶」來的克林貢Bird of Prey戰艦,跑到廿世紀的地球弄了兩隻座頭鯨回去(TG懷疑本片製作當年是否正值鯨魚保護最高漲的時候)。第三集的故事驚心動魄,無疑地在系列電影中算是一劑猛藥,結局令人餘悸猶存,又留下不少的惋惜與感歎;然而第四集的故事卻迥然不同,全劇變成了全體船員同心協力冒險的風格,並伴隨著時代習慣衝突所發生的趣事。這兩集電影是TG個人所特別喜歡的。

第五集The Final Frontier(終極先鋒)是由飾演Kirk的William Shatner所執導。我個人對本片評價不高,充其量不過又是一段簡單的冒險故事罷了。該片牽出了Spock的兄長,跑到銀河系中心找尋「上帝」,卻發現竟是一個騙局,結局正如奧古斯汀所言「我以為祂在外,沒想到祂早在我的內心之中」。而本片卻出現了Kirk的有名預言︰「我將獨自一人死去。」

第六集The Undiscovered Country(邁入未來)是個人所推薦的Star Trek電影,說來慚愧,TG是從這部電影之後才開始看Star Trek的……這是TOS人員最後一次合演的一齣電影。除了將TOS做個收尾外︰Kirk的喪子仇恨、克林貢的窮兵政策更改、企業號所有船員退休(除了Sulu已轉任精益號艦長),該片依然有著獨立的精彩劇情。本劇不斷引用「哈姆雷特」對白,配合兩方勢力彼此與本身內部的對抗謀略,經一番努力之後,終於達成共識,彼此合作邁入未知的領域(本片的台譯片名是TG認為的難得佳作)。另外一提,Spock在本片中說了一句有趣的話︰「我的祖先說過,剔除掉所有的不可能,留下來的無論多麼不可思議,必然是真象。」不知瓦肯祖先是否讀過福爾摩斯探案(笑)?

第七集Generations(日換星移),就個人觀點說來,不知如何去界定它的好壞。單以劇情編劇而言,該劇似乎有點流於俗套,而以Star Trek系列來看,它又是不可忽視的一部重要電影。本片承先啟後,完全地將TOS的故事終結,讓TNG的人員接續大螢幕的歷史。若是Trekker一路從頭看下來,會對其中的許多對白十分感慨︰如同第五集Kirk的預言,在身旁沒有Spock和McCoy的情況下Kirk就「連續兩次」英勇冒險而死去,而Kirk在企業號B(改自精益號,TG覺得其外型比不上企業號A、D、E的優雅或流利)中再度流露出,失去艦長座位後的悵然若失神情。另一方面,TNG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電化生化人Data,竟結束了他在影集中不斷對人性的探索,十分簡單地嵌入「感情晶片」,於是原本純真可愛的Data就此消失。TG對這點感到不甚滿意。

第八集First Contact(戰鬥巡航,什麼差勁的譯名嘛!)算是拋棄舊包袱,以TNG的精神重新出現在電影中,駕駛著全新的企業號E,與宿敵博格民族做個了斷。本片的聲光效果十分精彩(不像在Generation中竟然還偷偷用了The Undiscovered Country裡Bird of Prey的爆炸畫面),對於非Trekker而言應該也可以看得十分過癮。劇情分成兩部分,即Picard對博格人的復仇,以及Riker拼命想將地球人首次與外星人接觸的歷史導正。在Picard的復仇方面,本片引用了「白鯨記」的典故,解釋和善敦厚的Picard為何如此痛恨博格人。而已經可以活用感情晶片的Data,在故事中亦起了相當大的作用。「我曾有那麼一瞬間,迷失在她的誘惑中。而這0.68秒,對一個機器人而言,已經是永恆。」TG特別喜歡Data的這段自白。另外一提,La Forge在本劇中已經更換原來的視覺器(Visor),而用了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外觀;我在懷疑這是否與第七集Generation中,Solon博士在拷問他時所講的有關。

哇~雖然寫了這麼一堆,我還是來談談Star Trek中的科幻合理性吧。Star Trek發展了這麼久,有些當年的新奇儀器都成了一般日常用品,如TOS的通訊裝置,完全就跟現在普及的無線電手機一般;只是不知出現在TNG後,可以同時用來通訊與定位的「通訊勳章」何時才可能實用化。至於其它的許多設定,都還有另外出了一套百科全書來解釋。然而TG並未看過ST的百科全書,也不打算談這些。只是想提出一些一般化的問題。

首先一個問題,是過世的卡爾.沙根以前就提過的,即為不同星球人種的繁殖問題。假設外星人獨立發展出自己的生命型式,如何可以完全地「配種」產生下一代出來。基因如此複雜,不同物種原本就無法配對,更何況是不同星球的人。然而Star Trek中不斷的出現這種情況,如Spock就是瓦肯人與地球人的混血。另一個問題,也是許多科幻中經常刻意忽略的,即太空中的聲音問題。我們早已習慣處在大氣中,而聲音的傳遞無論身在何處,都有空氣當媒介。然而太空中沒有空氣(正確地說是非常非常稀薄),遠方的爆炸聲,引擎的運轉聲,完全都無法聽到,換句話說,除非同在太空船內,在宇宙中幾乎是寂靜無聲的。衍生一個問題,即爆炸所產生的火焰,無論爆破源為何,爆炸這件事,基本上都是讓目標物體突然獲得巨大能量,造成急速的膨脹而破壞原來的完整結構。我們平日所見的爆炸,最主要的媒介還是空氣(很多爆炸現場的傷者,除了皮膚灼傷外,最嚴重的傷害是因為吸入了高溫空氣而造成肺部灼傷),因爆炸源發出高能的光與熱,附近空氣分子吸收後,於是高速向外移動造成急速高壓,衝垮一定範圍的的物體。而在高溫環境中,若有可燃物存在(通常就是爆破源),加上空氣中無所不在的最加助燃物——氧氣,才能夠燃燒並放出可見的光芒。若將情況放到太空中,我想除非打中燃料室,在缺氧的環境中還能夠見到那麼多的爆炸火光,實在是值得再好好研究一下的。

不過,要是一切都「講求合理」的話,以後科幻影集的太空戰鬥沒有聲音(可能要懷疑是不是電視的喇叭壞了),而遠方目標被打中了也沒有閃光(倒底打中了沒只有對方才知道),那麼這種景像看來還真是無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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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英雄傳說

近幾年來國內卡漫迷比較熟悉的科幻故事,大概就數銀河英雄傳說了。田中芳樹以他自己的想像空間,建構出了一個人類廣布於銀河系的背景,以「銀河帝國」和「自由惑星同盟」兩方的勢力相互對抗的故事。其中人物豐富並各具特性,劇情發展情節複雜龐大,堪稱日本卡漫界的一項重要創作(雖然原創是小說,但似乎是因為動畫的推出才廣為人知)。

事實上,TG首次在大學社團接觸該作品時,被其複雜的情節(少年人嘛,總是特別喜歡龐大的架構)以及奧田萬里精美的人物設定所深深地吸引。而後國內出版社所出的中譯小說,則是廿本全部買齊,還特別去修了兩個學期的德文以及查閱了華格納的歌劇,以瞭解其用語和典故。然TG後來卻發現早期動畫版的標題是錯誤的,其標題為「Herdensagen vom Kosmosinset」,而當時請教我們德文老師,則指出應為「Heldensagen vom Kosmosinsel」︰Helden是英雄,Sagen可直解成傳說,vom只是如同英文中of的性別型式,Kosmos為宇宙,Insel是島嶼,Kosmosinsel複合則是德國某位哲學家(忘了是誰)所提出的「島宇宙」理論,亦即銀河系是在廣大宇宙中如同一座座島嶼的分布。因此標題全文即為「銀河英雄傳說」。日本人「R」和「L」常混淆,而知道德文的人本來就不多,寫成花體更是沒多少人看得懂原字母(國內出版社當年就誤讀,將標題的第一字母認成「D」)……

由於初接觸時TG還算是剛被日本卡通炫耀光彩給迷惑的時期,也就是說先假設它是「好作品」的前題下才開始看待的。後來,TG漸漸地產生叛逆觀念(這算是我加入成大漫畫社的一大收獲吧,不再盲目地先行接受事物),後竟有一陣子成了「反銀英」的陣容。近年來,進入社會工作之後,才又重新體會到許多組織上的事物,重新想想銀英傳,又有另一番體會。

我只想提一點,就是政體變更情勢,以及大戰和復元能力的平衡問題。同盟政變敉平尚有道理,然而帝國的改朝換代只是一次戰爭就可以解決,似乎太過於簡單,政體變革,總會有一段混亂期,中央要再重新回歸統一,地方勢力不會在短短一兩年間就完全收服的(何況本故事是以一個個行星常做單位)。加上萊茵哈爾特如同君權神授一般當上皇帝後,竟還能發動大規模的軍力繼續征戰,好像長期對外戰爭與內亂的回復,在一星期之間就能夠補充所有必備的物資(除非他們像羅馬軍隊一樣,打到一個地方就收刮一個地方的資源回本國,就能夠愈打愈有錢……)。時間是必要的,快速的變動不可能在一個年輕人尚未變老之前就穩定下來。然而我們在銀英傳裡頭,似乎所有的事件在不到一個世代之內全部解決完畢。(怎麼變成不講科幻講歷史了?)不過,那畢竟是本作品給人的影響力夠強,才會讓人忘了它是小說,小說有時是不需要講求現實的嘛!

原本想要談談科幻部分的,但本作品獨創的科幻背景不強,大多是沿用許多常見的科幻設定(人工重力、超空間移動)。值得一提的是楊文里(有人喜歡用「楊威利」這個譯名)擊破帝國要塞「禿鷹之城」的方式。楊利用力矩的無法平衡,讓禿鷹之城本身失控而自轉,最後就輕輕鬆鬆地讓對方自爆。轉動要接近光速就太扯了,只要讓禿鷹之城速度失控就足以摧毀它了。由於太空中沒有空氣,任何物體若初始的力矩不平衡而開始轉動,其後不再加以外力矩,則物體將會一直繞其重心旋轉下去。(講到這裡,TG不禁想到「2001太空漫遊」電影中,那位受HAL主電腦「陷害」而彈出去的太空人,大概這輩子就會一邊旋轉一邊飄至無垠的太空中了。)太空中要維持飛行載具的力矩平衡,的確是件相當困難的問題。因為我們一值生活在熟悉的環境中,一旦要到太空去,有太多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因素,都可能要重新提出來討論。

TG未讀過多少戰史,無法分析銀英傳裡頭的戰型布陣。不過,可以明瞭的一點,即為前文中Spock所說的「平面思考模式」。我們人類(包括地球上大部分的物種)基本上都是二次元的活動模式。受地球的重力束縛,我們在垂直方向上所能移動的範圍,遠遠小於地表上平面的移動距離。也因此,若是將背景拉至三維對稱的宇宙中,對空間的概念就需要重新適應一番。而銀英傳中出現的許多艦隊陣型,卻還是從地面騎兵作戰的觀點出發。若考慮到所謂的「包圍」,那麼在太空中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做個簡單的幾何計算︰即一個二維的圓與三維的球體各代表著「防衛網」,若二維圓的情況下要有N段在圓周上的線段才能完整涵蓋住,那麼,同樣的條件下,在三維球時必須要有(N/2)倍個這樣的表面才能完整涵蓋這個球。換句話說,若在平面模式只要敵方十倍的兵力,那麼在宇宙中就必須要敵方五十倍的兵力,才能完成包圍的動作。田中先生可能有考慮到這一點,也可能沒有,我無法曉得。

近年來我卻對銀英傳有另一番的體會。從組織的關點來講,TG要特別提出奧貝胥坦和卡介奴兩位(楊文里和萊茵哈爾特兩位超級明星, TG就暫且不提吧)。TG進的算是國內一家蠻大型的公司,員工上千人,組織挺複雜的。然而講到我個人所屬的部門裡,一個必要的「黑臉」的確有他不可或缺的功能。要是部門內有一個大家所討厭的人物(最好是你的上司),其底下所有同等級的員工,彼此間會自然產生團結意識,感情融洽,閒暇聚在一起時就開始在背後數落那位「黑臉」的不是;若這「黑臉」的角色由於某些環境變因而不再那麼「黑」了,則底下員工之間原來隱藏的矛盾,就浮出抬面上來。很奇怪地,凝聚向心力最好的方法,竟是組織內存在一個「共同的敵人」。銀英傳中的白髮奧貝胥坦就屬這類角色。

另一方面,「中級主管」群是可以看出該組織效能最好的一項指標。領導者的決策是成功失敗,如日月之昭,大家都看得到;真正動手做事的是基層的人,沒有決定權(也不應該有)。介於這當中的是所謂的中級主管。中級主管由於手下擁有一群可以辦事的人,頂頭又有上司壓著,若他存有升遷的慾望,那麼「趨吉避凶」的信念必然強過「將事情做好」(我並非影射某特定人士,只不過TG認定人性本惡,這是正常現象)。在現實的環境中,英明的領導人也必須屈就於龐大的官僚體系。中級主管的鬥爭無論古今中外,都是團體中發出得最劇烈的情況。只是,要怎麼個鬥法,在爭鬥後的結果是否對團體是正面的,就要靠制度來限定了。同盟方面的卡介奴,雖然在小說中並無特別眷顧,然而就他負責補給的成果看來,他在這方面的能力無庸置疑是個高手。經手物資補給這條線是油水最多的,而他能夠奇蹟式地辦好楊文里所交代的各項要求,讓「不敗的魔術師」無後顧之憂,想必卡介奴必須要精通如何駕馭他的中級主管,讓他們有甜頭吃樂於以高度效率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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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城Yukito的「銃夢」

不知這位日本漫畫家名字的漢字怎麼寫?國內只有引進一套他的作品「銃夢」,這是一部個人十分欣賞的一部作品,作者的科幻設定功力十分深厚,許多工程、物理以及生化的點子交織在其中,加上故事完整以及畫風精緻,令TG想再看看他的其它作品。

本書以合成人「凱麗」為女主角,在失去從前所有記憶之後,從「廢鐵鎮」的垃圾場撿回重生後開始的一連串故事。經歷賞金獵人、死亡球遊戲、沙雷姆鷹犬——調變天線(Tuned)、到最後解開縣浮在空中的「沙雷姆」的秘密。九冊劇情一氣呵成,其中不斷以各種格鬥來串連各個重要橋段(本書必然被婦女聯盟視為「不良漫畫」),故事資料量豐富,兼具商業價值(也就是畫得相當熱鬧),讓不同讀者有不同的感受。對這部作品,TG想特地抽出兩項東西來談談——微機械工程(Micro-machiny)以及格鬥技「機甲術」。

故事中出現的鐵士代諾教授,他的專長為「分子機械工學」。藉由書內所描述的「十億分之一科學」(也就是nanometer等級的尺寸),可以將活體細胞任意地操控。換句話說,即使一個人被肢解後,利用這種工程技術,只要不是被扯得稀爛,還是有辦法完美地恢復成原狀。現實上,微機械工程這門技術的確有人在發展,藉由製造一堆小型的簡單機械元件單位(如本作品某集附錄上所說的「裝配工」),然後注入生物體如血管之類的組織,執行簡單的細胞修復工作。由於這些微機械元件相當小,其馬達所需要的功率也很小,雖然元件不能做複雜的工作,但只要數量夠大,整體說來還是可以有效地運用在人體治療上。不過,據我最近聽說的,目前微機械元件還是只能做到「百萬分之一(Micrometer,也就是這門技術的名稱來源)」,並且好幾年來沒有什麼巨大的進展。加上要配合複雜的生化反應,因此我想,如同漫畫所描寫的那種技術等級,可能還有蠻長的一段路要走。

在此TG聯想到一些類似「人體改造操控」的漫畫作品,其中就可以看出作者對自我知識充實的用心態度了。當然科幻裡頭所用到的科學,很多都是用「掰」出來的。不過掰得是否有品味,只要稍一探究就能夠瞭解。曾聽過一種講法,要是將該作品當中某個關鍵的科幻設定,改成另外一個無關痛癢的名詞,那麼這部作品還能不能進行得下去?

舉個例子,桂正和先生在幾年前蠻有名的作品「DNA」,內容敘述一個男孩體內的DNA發展,將會讓他成為「超級花花公子」,並危及未來的世界;於是從未來世界派來一個特警,想要把一種安定劑打進他的體內,讓他成為專情男子,解決世界危機(?)。假如TG哪天太無聊地把書中所有出現「DNA」的字眼塗掉,換成「個性塑造神經連結模式」(好像挺拗口的,縮寫成CCNP吧 :P),我想這套漫畫讀來還是蠻順暢的。當然本部作品沒有人會認為是科幻,也不用太過認真。但是自從電影「侏羅紀公園」風靡後,許多人套用DNA這個名詞到了過於誇張的地步(如同台灣自創的名詞「EQ」亦堪稱世界奇談)。去氧核糖核酸只不過解釋了生物體內蛋白質合成的機制,若硬要牽涉到一個人的性格,那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彷彿是用超弦理論來解釋倫敦塔橋的建築結構一樣。當然TG承認這兩者間應該會有關聯,但在尺度差異極端巨大的情況下,中間數不清的複雜操作機制才是真正要考慮的問題。

另一方面,像永野護「五星物語」中Fatima的改造,屬於更高一等級的人體基因改造工程。也可見得永野先生對於這方面的設定的確相當用心(雖然TG不欣賞他的作畫私德)。改了這方面的字眼,那就沒有人看得懂故事在說什麼。這才是有品味的幻想,否則套了些聽來高級的專業用語,要是連創作者本身都不暸解多少,那如何能寫出好的科幻來呢?(好像在影射誰……太敏感了。)

轉回「銃夢」的第二個話題,即女主角凱麗的格鬥技「機甲術」,其原理為將拳頭以高振動頻率(100MHz),將振盪施於受作用體的內部而造成破壞。這想法挺有趣的,只是不曉得這是不是木城先生所原創的點子。其實,這種技術早已實用並商業化,也就是一般的超音波自動洗碗機的原理。將超音波聚在水中碗盤的某一點,以超高頻音波振盪而將表面上的油垢打落,連洗潔劑都可以省卻。不過這種自動洗碗機的原理雖然不錯,實際上的效果好像不如預期。至今除了少部分餐飲商家在使用外,普及到家庭的狀況並不理想。當被凱麗機甲術所打擊的敵人,想到他們的下場竟和油污相同,不知將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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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嶽崎的「岸和田博士科學的愛情」

這是一部「極端變態」的日本漫畫。其內容的主體,是以一位被稱為「天才」的博士——「岸和田」為中心,加上他身邊人物所發生的一連串故事。劇情極盡誇張與狂想之能事,出現各種不可思議的新奇技術與理論。然而這當中也談到許多真實的科學與工程方面之議題,只不過一切都是用爆笑的方式來表現。

如同第一冊中間彩頁的科學講座之一——「蘋果」,看了或許會令人覺得有些胡鬧。不過,這當中所引用到的觀念,卻是廿世紀量子物理學的代表——海森堡的「測不準原理」(Uncertainty Principle,東立出版社照日文漢字翻成『不確定性原理』)的狂想故事。當然,測不準原理只討論到如「電子」這類微觀等級的客觀實體,無法用來處理像「蘋果」這類巨觀物體的行為。若用 TG 的話來解釋測不準原理,大致上可說成︰「若想要知道一個物體的位置,你就必須用某種方式〝測量〞它之後,才能描述它的位置;然而這種測量行為勢必干擾到它原來的位置。於是,當你將位置測得愈精準,則它的動量就愈不準確——也就是說,粒子跑掉啦!因為你不外乎是用物質接觸它,或是用光去照它,然後才能得知它的所在位置的資訊。無論如何,基本粒子都因為你的干擾而「彈」離原來的位置。」然而,作者嶽崎先生卻將這種量子物理中已有的理論,硬是套用到蘋果上面來。

作者從這裡出發,提出「一個基本粒子的狀態,是因為被『看』的結果來決定(這句話還算是正統物理學)。於是,蘋果被我們『看』著,所以蘋果的樣子是我們所看到的樣子(……好像怪怪的)。那麼,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蘋果會是別的外型嗎?沒有人看過真正的蘋果,於是古代科學家就假想出各種蘋果『真正的』模樣(……嘿嘿嘿)。」在這種狀似合理的詭辯之下,主角岸和田博士就帶著他的忠心助手「安川」,靜靜地躲藏著,等待桌上的蘋果不小心「現出原形」。最後,只差那麼一點點,「狡猾」的蘋果還是未露出它的真正的外形。

另外在單行本第七冊中出現一段「人體巨大化作戰計劃」。由於要與巨大外星人對抗,於是岸和田博士趁機將日本防衛廳長官「巨大化」,讓他變成人型兵器來對抗外星人。將生物巨大化不是什麼新奇的點子,有太多的科幻片、災難片都有受科技影響而巨大化的生物,並對人類造成災難(大蜘蛛、大猩猩、大蝴蝶等等……)。不過這類廉價科幻通常都沒有提到,如果要將生物放大,由於質量是守恆的,那些多出的物質是從哪兒來的?另外,要是真能照原比例將生物放大,在肌肉與關節材質不變的條件下,這生物一變大,立刻就會被自己的重量壓垮,攤在地上動彈不得,它的生命也立即結束。因為,生物的骨格、關節、肌肉等等,並不會因為變大而同時增強……

而岸和田博士在故事中的理論為︰「將人類肉體中分子間的結合力減弱,使分子間距擴大成25倍……並在分子間輸入強大的科學能源,使它物質化,並加強分子結合的穩定性……」「如此一來便能產生身高25的三次方倍、體重25的三次方倍、強度25的三次方倍的超級強人!」分析一下,身高其實應為25倍(不知是原文錯了還是中譯本打錯了),體重的確為25的三次方倍,而強度是否能為原來25的三次方倍,則屬於科幻的領域了。無論如何,岸和田博士至少提供了一種在科幻上的「巨大化實行方法」。

「岸和田博士」一冊在許多小細節中,都可以發現「有品味」的科幻設定(請參照上文中TG對於科幻設定的品味定義)。當然,不理會這些,其劇情的誇張爆笑程度,也能夠讓許多不在意這些末節的讀者,發覺一種「變態得十分有趣」之感。誠然,本書劇情瘋狂至極,經常賣弄人體(包括「男體」與「女體」,跟「集英社」近年拼命服務男性讀者的作為相比,倒是一種反諷的表現),而且內容不乏噁心與殘酷的畫面。本書當然只適合成年人閱讀。至於喜不喜歡這部作品,則端看個人的好惡了。然而,若僅以科幻漫畫而言,TG 認為這是日本科幻漫畫中的一部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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