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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解釋「During、伐木聲與舌面擦音」一文中的錯誤

發言人︰王仲立
2005/11/4 下午 11:50:36
端母: 一等 四等
知母: 二等 三等一


發言人︰王仲立
2005/11/4 下午 11:49:39
.....一等 二等(r) 三等一(rj) 三等二(j) 四等(i)
端母 X ..................................X
知母 .......X........ X



發言人︰王仲立
2005/11/4 下午 11:48:33
「伐木丁丁」的「丁」字,在廣韻中有二音,其中一個是端母青韻四等平聲,當經切;
另一音是知母耕韻二等平聲,廣韻注此字通「朾」,伐木聲也,中莖切。所以可以確定「伐木丁丁」的「丁」北京話念成「zheng」是很合理的,字典沒收此音是字典的問題,這點必須先說明。
再說明一點,歷史語言學有一個很重要的定理:「假使沒有外來因素,不同的兩個發音一定來自於不同的兩個發音。」所以「丁」這兩個發音在詩經時代一定有兩音,一是端母,一是知母。
本篇文章牽連到的,是「知母古歸端」的現象。我們先不要管中古的「等」是什麼意思,就暫時把它當成某種發音的不同,我們來看看端母跟知母是怎樣分佈的(出自洪惟仁的論文)

一等 二等(r) 三等一(rj) 三等二(j) 四等(i)
端母 X X
知母 X X

在「等」的分布上,端母跟知母是互補的,代表它們有相同的來源, 因為「等」的不同分化了。那到底「等」是什麼,很多人同意是介音的不同,耕韻和青韻的不同只在於介音所以「丁」的兩音在中古前期跟上古是

zheng < 中古前期 *treng ( < *tring) < 上古 *rting
ding < 中古前期 tieng < 上古 *ting

「等」的分別造成了中古漢語中許多聲母的分化,後來又造成了北京話中韻母的分化,就變成了zheng和ding兩個聲母韻母完全不同的發音。

田跟陳則比較有趣(東並不是聲母,說文誤),因為「等」的不同導致上古韻母的分化,請看
田tien < 中古前期 *t'ien < 上古 *t'in
陳cheng < 中古前期 *drjin ( < *drin ) < 上古 *rdin (<*rding 從藏語g-ding-pa推得)
在中古的韻母就有所不同,這是因為「陳」有r介音的關係。

同理「中、知」等知系字(知徹澄三母),也是因為在中古前期(南北朝)是t t' th舌尖塞音,中古中期(唐)被r影響變成了舌面塞音,中古後期(宋)跟照系字(舌尖面擦音)合流。這種塞音變擦音的現象是一種「弱化」。

單念成shan,但是他不是知系字,是章系字,章系字常和端系字(端透定三母)諧聲,上古音應該是gd,請看
單dan < 中古 *tan < 上古 *tan
shan < 中古 *dzjan (dz是舌面塞擦音) ( < 中古前*djan ) < 上古 *gdan
所以分化是在中古前期受j介音的影響發生的。

有一種很重要的觀念是: 破音字是古代一字多音的殘留,廣韻裡的多音字非常多,很多沒有流傳下來,像是「單」就有四音。現在的破音字已經很少了,中古多很多,推測上古的每個字其實都有很多念法,有些念法表示不同意義的,後來另外造新字表示,有些失傳。至於為什麼有那麼多音,大部分是假借,上古音近的假借字很多,有些是讀音出現不規則變化,還有一些是很規則的多音,像是"作""錯",都有入聲去聲二讀,這些如何解釋還沒定論,或許是一種文法上的變化(像是"王"的破音),但是到現在文法的區別消失了,也有可能是派生新詞的方式。

(勘誤: 丁和陟不是定母,是端母,差別是定濁端清。三十六字母是以中古音為準的。朱不是知系字,應該是"豬"之誤。廠也不是知系字,應該是"場"之誤)
(恕我直言,作者很明顯的無法分辨中古清濁,發陰平的是清聲母字,陽平是濁聲母字跟半濁聲母字。我們在研究這些語言現象時,還是必須以中古音為本。)
最後,柳橙的"橙",閩南語要念ting(通用ding)

所有擬音依金理新的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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