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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名來看,由於歐洲語言常常在轉換之間,對於音首的「氣音」常有增加或丟失的緣故,這位中譯一向作「哈德良(Hadrian)」的皇帝,偶爾會在不同語境上因前頭的 H- 消失而作「Adrian」。比如哈德良在色雷斯所建造的新城便稱作「Adrianople(阿德里安堡,今日土耳其的埃迪爾內 Edrine,四世紀的瓦倫斯皇帝在此被哥德人擊敗……)」,而他的別墅則稱作「Villa Adriana」。
普布里烏斯.艾里烏斯.哈德里安努斯(Publius Aelius Hadrianus),通常以其第三名的呼格稱為「哈德良(Hadrian,該名源於亞德里亞海)」,公元 76 年生於西班牙的義大利卡。其家族直到哈德良的同名父親「艾里烏斯.哈德良」的時代,才晉升為羅馬元老院的階級;「艾里烏斯.哈德良」是圖拉真的堂兄弟。公元 86 年,「艾里烏斯.哈德良」過世,十歲的孤兒「哈德良」受託給兩位養父︰一是尚未就任帝位的圖拉真,另一則是屬於「騎士階級」的阿提安(Publius Acilius Attianus)。
少年時代的哈德良,便在兩位養父的安排之下到了羅馬求學,傳說他是「昆提良(Quintilian)」門下的學生之一。哈德良廿歲時,開始在羅馬擔任底層的公職;隨後,他奉派至潘諾尼亞(Pannonia)、莫埃西亞(Moesia)擔任軍團的士官與隊長。
公元 97 年十月,涅爾瓦指定圖拉真為繼任者;98 年涅爾瓦過世,於是哈德良的養父圖拉真便成了帝國唯一的皇帝。101 年,哈德良與皇帝的甥孫女「薩比娜(Vibia Sabina)」結婚。
在 101 年的「第一次達契亞戰爭」時,哈德良伴隨圖拉真出征,但身分類同於「客卿」,並無機會建立戰功。然而在 105 年的「第二次達契亞戰爭」時,哈德良受到養父提拔,指揮「第一米內瓦軍團(Legio I Minerva)」參戰,負責堅守萊茵河與多瑙河的前線。由於「達契亞民族」被羅馬軍團消滅之後,多瑙河北方的「薩爾瑪提亞人(Sarmatian)」,在此勢力真空狀態之下崛起,並偶爾越過多瑙河騷擾羅馬邊境行省。公元 107 年,哈德良奉派至「阿奎庫姆(Aquincum,即今日的布達佩斯)」軍團基地,指揮「遠潘諾尼亞(Pannonia Inferior)」的軍團,擊退入侵的「薩爾瑪提亞人」。
108 年,哈德良以「破格」的卅二歲之齡,當上了羅馬政界的最高榮譽「執政官」一職。不過,以公正自詡的圖拉真皇帝,並未依照卸任執政官的慣例,外放哈德良擔任行省長官。此時,哈德良雖然是現任皇帝的唯一的養子與姻親,但卻未曾獲得「凱撒」的封號︰皇位的繼承人選並不明朗。
113 年,圖拉真率軍遠征東方的亞美尼亞與帕提亞。經由皇后「普羅提娜(Plotina)」的極力推薦,圖拉真任命哈德良為敘利亞行省長官,在安提阿負責遠征軍的後勤補給事宜。117 年七月,圖拉真病重欲東返,皇后伴隨著皇帝,打算回到羅馬養病。八月 9 日,回程途中的圖拉真病逝於塞利奴斯;哈德良收到了圖拉真臨終前指定自己為他的繼承人。八月 11 日,東方軍團向四十一歲的哈德良宣誓效忠。事後,羅馬元老院認可了哈德良「第一公民」的地位。
就在哈德良仍在東方處理問題時,由他的另一位養父——擔任羅馬近衛軍長官的「阿提安」,發動近衛軍在首都展開行動,逮捕並處決了四位先皇時代的政治人物,原因是他們陰謀籌劃「叛國」的行為(此處的叛國,意指對於第一公民的傷害)。哈德良在事後宣稱,他在事前對阿提安的舉動並不知情。然而,藉由迅雷不及掩耳地消滅四位「先皇大臣」,哈德良在即位不久之後,便藉著恐怖的氣氛而加以鞏固了他的權位。
圖拉真雖然經過軍事征服,將東方的亞美尼亞、帕提亞劃為三個羅馬的新行省,但此區域的情勢十分不穩定,當地的部族不斷發動游擊戰,反抗羅馬軍團的統治。哈德良繼位之後,立刻決定撤軍,放棄新征服的東方行省。流亡至伊朗高原的帕提亞國王歸國復位,並經由談判,恢復尼祿時代的「羅馬–帕提亞和平協議」︰亞美尼亞王位由帕提亞王族中選立,並經由羅馬的加冕而承認。換言之,哈德良的東方關係,完全回復到圖拉真發動戰爭之前的狀態。
此後羅馬的東方與帕提亞的和平關係,一直維持了四十年之久。
哈德良在位期間的最著名事跡,便是他在任內的帝國巡察。從 121 年到 134 年之間,哈德良共做了三次國家各地的巡訪之旅。121 年春夏之交,他從首都出發,先到了高盧巡訪,隨後延著萊茵河的「日耳曼長城」,視察了此處的邊防軍務。122 年,哈德良渡過多佛海峽來到了不列顛行省,在此他興建了著名的「哈德良長城」——以石材搭建而成的圍牆,並將蘇格蘭的皮克特人隔離於羅馬行省之外。緊接著,哈德良回到歐陸,取道「塔拉哥.西班牙」,經由地中海航行而來到東方的敘利亞,與帕提亞王做了和平談判;然後他到了希臘,探訪了有名的歷史古跡與祭典,於 125 年才由西西里島回到首都。
126 年,哈德良展開的第二次巡察以北非為目的。他先渡海到了以迦太基為首府的「阿非利加行省」,然後便轉到了「昔蘭尼加行省」,會晤這些地方的羅馬駐軍與輔助兵指揮官。
128 年,哈德良第三次離開首都,這回與前兩次為了政軍的整頓義意不同,而有一半時間較像是前往東方的「旅行」。皇帝一行人從羅馬外港奧斯提亞出發,由海路到了哈德良最喜愛的希臘雅典,而雅典人將皇帝列入「奧林帕斯眾神之間」作為崇敬。129 年,哈德良到訪小亞細亞的名城「以弗所」,然後進入帝國東方國境,在幼發拉底河畔與帕提亞王開了一場高峰之宴。然後他到了帕爾米拉、大馬士革。131 年,哈德良經過猶太,來到了埃及遊歷。秋天,猶太爆發了另一次大起義,哈德良於該年年末坐鎮於安提阿。134 年,羅馬鎮壓了猶太起義,回到了羅馬城,完成他任內的三次帝國巡察。這是帝國自建立以來,第一位足跡踏遍境內的皇帝。
猶太行省曾在 66 年爆發起義,維斯帕先父子在 67 至 69 年派軍敉平之後,便在當地駐留了一個軍團,防止猶太激進教徒起事,稱為羅馬的「第一次猶太戰爭」。但當地的猶太裔與希臘裔居民之間,長期以來的彼此敵視從未停止,經常互相挑釁,不時出現騷亂動盪。希臘裔居民在基本上,願意順從於羅馬霸權的規範;但猶太裔居民則常受到激進教派的影響,希望在當地建立一個以神權治國的獨立政權。當圖拉真遠征帕提亞期間(115 年),猶太社群便藉機在各地(猶太、埃及、昔蘭尼加)攻擊希臘居民,製造帝國的內部納亂。
哈德良在第三次巡察期間,透過元老院發布命令,禁止猶太人因為宗教上的理由而施行「割禮」。猶太人的民族情感因而受到了傷害,使得基本教義派趁勢再度興起。131 年秋,一位名叫「巴爾.科赫巴(Simon bar Kokhba,意義為「星之子.西門」)」的人,自稱為猶太人的「彌賽亞(Messiah)」,領導猶太人發起反抗羅馬統治的行動。他們在 132 年擊敗了羅馬派駐在當地的衛隊,占領了耶路撒冷,一時聲勢大好。科赫巴政權甚至自行發行銀幣作為紀念。
哈德良得知猶太叛變的消息之後,便指派不列顛的行省長官「尤利烏斯.塞維魯斯(Sextus Julius Severus)」為軍團統帥,並將多瑙河軍區的羅馬兵團調來猶太平亂。羅馬軍團與輔助兵在敘利亞集結之後,於 132 年開始從猶太行省的北方進入,很快便將北部收回羅馬人的掌控。羅馬軍團與六十年前維斯帕先父子進攻的方式雷同,採取穩紮穩打、逐步前進的方式逼迫前進。而在耶路撒冷境內,猶太教徒以強調嚴格的宗教戒律,迫害城內的猶太溫和派以及基督教徒。134 年初,羅馬軍團攻陷耶路撒冷,五十萬猶太人被殺,科赫巴向南逃亡,堅守在要塞「貝塔爾(Betar、Beitar)」。136 年九月,羅馬擊破貝塔爾,科赫巴戰死,猶太戰爭結束。
由於現存史料對於戰爭過程的細節描述不全,後世認為在整場戰爭中,羅馬有整整一個軍團——第十二戴奧塔理安那(Legio XXII Deiotariana)——被猶太人消滅,因為之後的帝國軍團列表中,該名稱不再出現。而猶太方面的兵力與配置也不詳,只有卡西烏斯.狄奧在他著作中有籠統的描述。
無論如何,以羅馬霸權的觀點,猶太宗教從共和末期的龐培開始,便陸陸續續地為帝國在該地的統治造成極大的困擾。在這場猶太戰爭結束後,哈德良採取了兩項措施︰
第一,不准猶太教徒居住在耶路撒冷。由於猶太宗教帶有強烈的民族特性,非常容易與多神、普世的霸權羅馬體制衝突,因此哈德良決定將猶太宗教與其聖城的連結斷絕。但以猶太民族的觀點,這無疑又是一場猶太民族的「離散(Diaspora)」。不過相較於巴比侖之囚的年代,這項禁令並不是整個名族的被迫遷徙,而是限制在猶太宗教的層面,世俗的猶太裔人民依然得以居住於此,只是不准他們進行民族宗教活動。這項禁令一直要到了廿世紀,才由於現代以色列的建國才得以解除。
第二,將「耶路撒冷」改名為「埃里亞.卡匹托里那(Colonia Aelia Capitolina)殖民地」,將原來的「猶太行省(Judaea)」改名為「巴勒斯坦(Palaestina)」。「埃里亞」是皇帝哈德良的姓(第二名)的變格,卡匹托里那則源於羅馬城的聖山「卡匹托林」,哈德良打算用這個羅馬化的名字取代該城的古名。而該地的行省改名,更是引用了上古時代以色列的仇敵「腓力士」的名字。總而言之,哈德良希望從地名來消滅猶太人的民族意識;雖然,我們後人可以曉得,該措施並未達到真正的效果。
哈德良在今日所留下的建築中,最有名的莫過於羅馬城裡的「萬神殿(Panthoen)」了。哈德良以自己的概念設計交付給工程師,將這座「挑高大圓頂」與「方型會堂」和諧地結合在一起的建築物,矗立在羅馬人的面前。而哈德良卻在萬神殿完成之後,謙虛地將名字獻給了屋大維時代的阿格里帕;在其正面的山形牆上所寫的是「M.AGRIPPA.L.F.COS.TERTIVM.FECIT」——「馬爾庫斯.阿格里帕在他第三次擔任執政官的時期所建造」。過去在原址上,由阿里格帕奉獻的萬神殿,與哈德良的重新改建是完全不同的建築。
此外,哈德良還在羅馬城東方的提布爾(Tibur,今日的蒂沃利 Tivoli),建了一座皇帝的別墅——「哈德良別墅(Villa Adriana)」。這座別墅占地約一平方公里,綠蔭、水池、亭台,並擺設了各式藝術品加以裝飾得美侖美奐,充分顯出出皇帝哈德良對藝術與生活的品味。今日依然可以見到當年別墅的景色。
哈德良雖然早在廿五歲與圖拉真的甥孫女「薩比娜」結婚,但夫妻的感情並不和洽,因此哈德良終生未留下任何子嗣。
哈德良對美男子有相當的偏愛。他在首次巡察至「比提尼亞(Bithynia)」時,便遇到了時年約十五歲的希臘少年「安提諾烏斯(Antinous)」,從此便將他帶在身旁。130 年,當哈德良在埃及尼羅河遊歷時,安提諾烏斯墜河溺斃,使得皇帝十分痛心,下令在該地建立一座新城「安提諾波利斯(Antinopolis)」。
當哈德良從第三次出巡回來之後,他年近六旬的身體健康已經大不如前。因為哈德良沒有兒女,帝國高層已對繼任人選開始私底下的運作。哈德良的姊夫「塞爾維安(Lucius Julius Ursus Servianus)」,雖然已經高齡八十,但他有一個剛成年的孫子「佩達尼烏斯.福斯庫斯(Pedanius Fuscus)」,被時人視為與皇帝血緣最接近的年輕人。塞爾維安認為自己應當成為未來皇帝的祖父,便毫無忌諱地與元老院議員有私下的交往。136 年,哈德良以塞爾維安有謀刺自己的意圖,派遣近衛軍到塞爾維安的家中,未經審判即逼迫這對祖孫自殺。此舉再度造成帝國中央的恐怖震撼。
不久之後,哈德良對繼承問題採取主動。他將時年卅歲的「魯奇烏斯.凱歐尼烏斯.康茂德(Lucius Ceionius Commodus Verus)」收為養子,並讓他冠上自己的姓而改名成「埃里烏斯.凱撒」。137 年,哈德良依照國家對精英人士的培養方式,派遣埃里烏斯.凱撒到多瑙河軍團歷練。但埃里烏斯.凱撒卻因無法適應前線的嚴苛生活,不久即返回首都,但他的健康已嚴重受到傷。137 年的最後一天,埃里烏斯.凱撒在家中嚴重吐血而身亡。
老病纏身的皇帝已不容再多所延誤,所以哈德良只能繼續努力尋找繼承人。在埃里烏斯.凱撒死後,哈德良心中的繼任人選,是一位愛好希臘斯多噶派哲學的少年「馬爾庫斯.安尼烏斯.維魯斯(Marcus Annius Verus)」,不過他當時年僅十六歲。138 年一月,哈德良在私人別墅中過生日時,僅邀請了一位元老「(Titus Aurelius Fulvius Arrius Antoninus)」;雖然安東尼努斯只比哈德良小十歲,但皇帝藉由修改法律,將安東尼努斯收為養子(也就是帝國繼承人),條件是要安東尼努斯必須將少年「馬爾庫斯.維魯斯」、以及前一年死去的埃里烏斯.凱撒的遺孤「魯奇烏斯.維魯斯(Lucius Verus)」一同收為養子。安東尼努斯同意皇帝的要求。
雖然已將身後事指定完畢,但病痛纏身的哈德良脾氣十分暴燥。他懷疑元老議員的各項叛國行為,不斷地從提布爾的宅邸發送文件,控訴羅馬權貴人士對他的謀叛行為。此時安東尼努斯只能將皇帝的文書,交付正式的司法程序加以拖延,並經常探視與安撫皇帝無理的怒火。傳說中,哈德良甚至將匕首交給身邊的奴隸,命令他殺死厭世的自己;或是要求御醫調製毒藥給自己服用。
138 年七月 10 日,哈德良死在自己位於拜亞的宅第裡,結束了他廿一年的統治。安東尼努斯(安東尼.庇護)順利地繼承羅馬帝國的「第一公民」之位。
哈德良雖然名列所謂的「五賢帝」之一,但若要照帝國高層人士的標準,他和先前的尼祿、圖密善一樣,絕對可以被簡化為一位「暴君」。原因就在於他廿年的統治期間,前期與後期各有一次對精英階層的屠殺與迫害行動。如果沒有哈德良的養子「安東尼.庇護」的極力維持,哈德良在死後將受到元老院施以「除憶詛咒」的懲罰,讓後人再也無以得知他執政功蹟所在了。(TG 附帶一提,尼祿雖然死後被元老院「除憶」,但由於帝國緊接而來的是混亂的內戰狀態,上台諸雄對尼祿的褒貶不一,使得這一毀滅先人事蹟的行動做得並不徹底;因此尼祿雖然留下普遍的罵名,但後人從既存的史料、或新出土考古證據來為他翻案並不困難。而圖密善卻在死後由另一個穩定王朝接續,「除憶詛咒」便能順利地施行;如此一來,後代史家想要瞭解圖密善時代的達契亞問題,除了毫無意義的一堆負面詈罵之外,幾乎沒有清楚描述的史料可用。)再者,尼祿的「金宮」(當中的許多綠地的設計,是開放給人民自由進入的……)並未蓋成,卻遭到千古奢侈浮華的罵名;但哈德良所完成的豪華「私人」別墅,卻反而受到後人以建築與品味的正面評價?
圖拉真究竟打算由誰繼承帝位,由於生前未有過公開的宣示,只是在他死後,由皇后片面地宣布圖拉真的死前遺言,自然在當代與後世都造成了許多想像空間。哈德良是先在東方受到軍團擁護,然後再發信請羅馬元老院加以「追認」,而其養父更是帶著近衛軍誅殺了四位羅馬執政官,因而哈德良的即位過程,自然引發人們的疑竇。另一方面,哈德良年老之後,在選擇繼承人的過程又再次地引爆羅馬精英的恐懼,若要與圖拉真相比,TG 認為哈德良的個人道德是有嚴重的瑕疵的。他對權力的掌控十分強勢,以直接的暴力、而非循司法的手段(諷刺的是,他在任內還強調司法的重要,不准以私自誅殺代替法庭定罪……),剷除威脅皇位的人士。尤有甚者,他連下二任的帝國繼承者也要一概加以指定。
但若除去政治道德上的切入角度,純以這個時代的羅馬帝國和平與繁榮看來,哈德良的統治是有絕大的功蹟。哈德良的對外政策與其前任不同,他的基調以和平與防禦為主。他不願向外挑起戰爭(當然,猶太戰爭在羅馬人的觀點,只能算是帝國「內部」的動亂),放棄東方帕提亞和亞美尼亞的領土,也放棄對整個不列顛的稱霸——哈德良長城的建立,從此將本島北方蘇格蘭的歷史發展,與南方的英格蘭、威爾斯的軌跡分離。TG 認為,哈德良在這方面是個著重於實務的領導人。由於羅馬的擴張,已經達到時勢所能允許的「最大值」,新的征服功業,除了在心理層面上的滿足之外,並不會為帝國帶來更多的利益。因此哈德良對於確立「安東尼王朝」的國家安全政策,絕對是他當政時期的最大貢獻。因此整體說來,哈德良依舊能夠當得起「賢君」之名。
附帶一提。在共和至帝國初期,羅馬精英階級的男性普遍都不蓄鬍,因為他們認為那是野蠻人(Barbaroi,原意就是指「蓄鬍之人」)、以及「希臘哲學家」的外顯特徵。由於哈德良個人崇尚希臘哲學,因此他是羅馬帝國第一個公開蓄鬍的皇帝。流風所及,使得此後的安東尼王朝諸君也開始留鬍子,直到三世紀軍人皇帝時期才又中止。
(發表於2008.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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