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在安徽阜陽城郊雙古堆的漢墓考古挖掘中,出土了一批漢朝的竹簡。該墓的墓主為西漢文帝年間的汝陰侯「夏侯灶」(漢初功臣夏侯嬰之子),下葬年代定於公元前 165 年。TG 前幾天在閱讀由學者所整理出來的《詩經》殘片中,見到一小段〈周南〉的篇名〈南有樛木〉,《阜陽漢簡》上寫作「南有朻木
八字」,也就是說這一詩共有「四十八字」之意,與今天通行本的字數完全相同。
如果我們相信今日的「通行本(毛詩)」和這支漢代殘簡的寫法都是「正確的」,那麼我們就曉得在漢初的年間,「朻」應該是通「樛」的。我們從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來看看這兩個字︰
朻,高木,下曲也。從木ㄐ,ㄐ亦聲。
樛,下句曰樛。從木翏聲。(大徐本)
換句話說,「朻」、「樛」兩字是同意互訓的——今天的「朻」讀作「Jiou,ㄐㄧㄡ(糾)」,而「樛」的普通話發音也和「朻」完全相同。「朻木」或寫成「樛木」,都表示是下方彎曲的樹木,所以「朻」、「樛」互為異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 TG 卻注意到,「朻」以「ㄐ」為聲符是合理的,但「樛」的聲符是「翏」,而「翏」的今日普通話讀作「Liau,ㄌㄧㄠˊ(遼)」,和「朻/ㄐ(糾)」的發音相差太遠了。常看 TG 語言雜文的讀者應該猜到了,TG 認為這又是「上古複輔音」所造成的。
以許慎著書的年代為本,TG 找出以「翏」為聲符的一些常用字,把它們今日的聲母(或起首輔音)分成幾類。附帶一提,通曉閩南語或古漢語的人都曉得,今天普通話裡的聲母「機,j-」,大多都是過去 k- 的「顎化」結果。
然後,我們可以根據語音的流轉法則,把顎音化的「嘐」(音「蕭」)和「瘳」(音「抽」),都暫時看成來自於 k- 系的分化。合併整合之後,我們可以得出以「翏」作為聲符的常用漢字中,剩下了以下的三類︰
當然,字數的多寡並不是重點,只是顯示出某種「定性」的象徵罷了。何況在唐宋時期的韻書(中古音)當中,我們發現上頭所列的許多字,還兼具「k-」和「l-」的破音字;比如像「嘐」可讀成「kau」或「lau」、「摎」可讀成「kau」或「liəu」、「蟉」也有「lieu」或「giəu」等等的破音。不過大體說來還是可以歸結出,以「翏」為聲符的這些漢字的古音,大多數是以「k-」和「l-」兩種輔音作為開頭,少數則以「m-」起首。
TG 一向認為漢字在語音上,通常都出現一種「以簡趨繁」的現象;也就是一個字在創造與流傳之初,應該在當時當地都是有一定規則可循的,也就是「有邊讀邊、沒邊唸中間」的簡易法則。所以上述這一群《說文》收錄的文字中,TG 相信它們原始的發音,應該都是遵照東漢許慎所講的,統統都是讀作「翏」音。而到了中古以後,則拆成了「見紐(k-)」和「來紐(l-)」的兩大分支,這應該正是「上古複輔音的分化」結果。因此我們可以歸納出來,「翏」在兩漢之前的上古輔音,應該是讀作「*kl-」的型態。
至於「翏」的上古韻母如何擬出,則必須要藉由中古音來推測了。在上面這些以「翏」作為聲符的漢字中古元音,大多都是以開口韻的「-eu」、「-au」為其最大宗,套個術語就是同屬於「幽部」。所以,似乎把它們的上古音暫定為「*kleu」是再也自然不過的選擇了。「*eu」順著「元音轉移」的原則,後來就有了舌位提到的「-u」(如「戮」)、和補上開口元音的「-au」(如「醪」)。然而我們再回過頭來看,它卻很難解釋剛剛忽略掉的「m- 系」聲母,如「謬」、「繆」的發音是怎麼來的。
既然「謬」、「繆」這種以「m-」起首的輔音,自古以來都不是罕用字,所以我們不該把它們看作例外。但唇音的「m-」,和最大宗的「k-」、「l-」完全是不同的發音方式。如果不想用方言流轉之誤、或認為古人審音不密而隨便亂讀,那麼我們就必須認為,上古的韻母必須有更強大的影響作用存在,所以把它的韻母元音擬作「-eu」是不可能的。TG 讀到鄭張尚芳、潘悟云兩位先生的理論,他們所引入「幽部」來源之一——「ɯ」,應該是一種可能的解決方案。
「ɯ」是寫成「顛倒過來的 m」,/ɯ/ 是一個元音,它可以看作是從常見的元音 /u/(烏)出發,然後將 /u/ 的「圓唇」改成了「非圓唇」。其過程有點兒像是德文的 o-umlaut,從圓唇的「o」改成非圓唇的「ö」。因此,TG 認為帶有「翏」字偏旁的這些漢字,上古音或許可以擬作「*klɯ」。
人同此心,我們也應當曉得許多「比較費力的發音」,在流動性大、混雜性強的語系中,常常都都會被其它音值所取代。中國晉朝開始的中國大分裂時期,是中國進入信史時代以來,首度發生人民遷移流動最為激烈的時代。而在漢語的傳承中,也在此時發生前所未有的重大和迅速改變;這也就是漢語分期從「上古音」進入「中古音」的關鍵時期。如過去 TG 常在其它幾篇雜文中所提過的,上古複輔音總是朝單輔音的方向轉變的,到了中古音時期,複補音完全消失殆盡。除此之外,當這個比較費力的元音「ɯ」,也在中古時期紛紛轉成了「-eu」、「-u」和「-au」這些「比較不費力」的發音。
在讀非圓唇的「ɯ」時,如果不願堅持固有的發音,則「圓唇 u」的趨勢是一種人們的選擇。當「*klɯ」在流轉的過程中,如果人們不僅降低「k-」的「爆塞音成分」,還因為非圓唇轉圓唇的趨向,這兩種效應的同時作用之後,在「語言心理學」上,就轉成了完全「唇音化」之後的「miəu」。TG 相信「謬」、「繆」兩字的唇音「m-」,就是由這種交互作用而來的;但正因為這種過程比較複雜,所以在所有帶「翏」偏旁的漢字讀音流轉中,稱不上是一支明顯的主流,所以現今的這種「明紐」唇音字,只有出現這寥寥的兩個罷了(甚至連「繆」都還有「翏、ㄌㄧㄠˊ(遼)」的破音讀法),其它大多都併入了「見紐 k-」和「來紐 l-」兩大類。
在此想要額外一談的,則是「瘳」這個字的讀音。當大部分以「翏」為音的字在讀音變遷的過程中,唯有這個字的流轉過程顯得相當特別。TG 可以畫出它的流程為︰「*klɯ」 → 改成送氣「*khləu(克烈烏)」 → 聲母顎化「chiəu(切烏)」 → 捲舌「tʂhou(抽)」。雖然可以理解,但這種變化過程比較像是紙上談兵,而非真實世界中的情況,TG 是完全不相信的。TG 覺得比較可能的原因,應該是這個代表「病癒」的漢字「瘳」逐漸落入「罕用字」之林時,僅剩下讀古書的知識份子還在使用;正因為使用者太少了,不曉得哪一兩個書生開始「讀錯」,規範被白紙黑字制定下來之後,便從宋代一路錯到了今天。
以下 TG 用一個表格來總結上面的討論(注音符號一式省略調號)︰
| 上古音 | 中古音 | 近古到現代音 |
| 「翏」, *klɯ |
聲母保留 k-(見紐), kiəu 或 kiau | 聲母顎化成 j-,韻母為 -iau, 「膠」(ㄐㄧㄠ) | 聲母顎化成 j-,韻母為 -iou, 「樛」、「摎」(ㄐㄧㄡ) |
聲母顎音化、發音部位往前成 ɕ-,韻母為 -iau, 「嘐」(ㄒㄧㄠ) |
聲母保留 l-(來紐), lieu、liəu 或 lau | 韻母為 -iau 或 -au, 「廖」、「醪」(ㄌㄧㄠ、ㄌㄠ) |
韻母為 -iou 或 -ou, 「翏」、「飂」(ㄌㄧㄡ、ㄌㄡ) |
韻母為 -u, 「戮」、「僇」(ㄌㄨ) |
聲母唇音化成 m-(明紐), miəu | 韻母為 -iou 或 -ou 「謬」、「繆」(ㄇㄧㄡ、ㄇㄡ) |
總而言之,TG 認為帶有「翏」字偏旁的漢字,如果相信《說文》上頭所記載的聲符,則它們的發音應該都可以擬作複輔音型態的「*klɯ」。若用個不太精確的聯想,則漢字「膠」的上古發音,竟然還蠻接近於今日英語中的「glue」發音哩!這是項有趣的巧合。
在人們讀到上古秦國的歷史時,一定都會讀到「秦穆公/嬴任好」這位首開秦國局面的國君。然而我們在《史記.秦本紀》之中,發現司馬遷是將他的稱呼寫作了「秦繆公」。一般傳統的說法,都認為「穆」、「繆」兩字的古音相同,所以「秦繆公」就是「秦穆公」,沒有問題。
不過 TG 卻覺得有問題。在唐朝張守節所寫的《史記正義》中(通常附在現代本的《史記》正文之後),有一整套的〈謚法解〉,裡頭提到「布德執義曰穆」、「中情見貌曰穆」,明白表明「穆」是「好」的形容語詞。不過後頭寫到「名與實爽曰繆」——換句話說,「繆」是代表「名不符實」之義。所以如果我們稱「秦穆公」,代表我們是在稱讚他;叫他「秦繆公」,代表我們是拐著彎兒來罵他哩!
司馬遷真的在這裡發揮了他的「春秋之筆」來批判「嬴任好」先生嗎?照表面看來,似乎言之成理。因為嬴任好先生轟轟烈烈地過完一生之後,抓了一百七十七個活人一起陪葬,包括當時秦國的數位良臣。所以即便是用當代的「人道主義」觀點,對秦繆公用這麼多人來陪葬,通常都是對此事採以批判的立場;相傳《詩經.秦風.黃鳥》一詩,就是在諷刺認嬴任好的殘酷。所以《史記.秦本紀》中,太史公總結這位稱霸西戎的秦國霸主︰「秦繆公廣地益國,東服彊晉,西霸戎夷,然不為諸侯盟主,亦宜哉。死而棄民,收其良臣而從由。且先王崩,尚猶遺德垂法,況奪之善人良臣百姓所者乎?是以知秦不能復東征也。」
但這樣一來將會產生疑問。眾所周知,對於先秦諸侯的「謚號」,包括後來的皇帝,都是死後才冠上的名號。所以只要政權是和平轉移下來的,代表繼任者的「得位最正」,通常後一位君王不可能說他父親或兄長的壞話。會以負面謚號流傳後世的,一定會是亡國之君,或者在他死後經過一場猛烈奪嫡而成的;只有在這種情況之下,繼任者可以藉由貶低前人來重新建立新的正義局面。順利接班者不可能說先君的壞話,自然也不會有壞的謚號傳世。
當我們看看,在秦繆公死後,太子「罃」順利繼位,當了秦國國君十二年,稱為「康公」;秦康公後來傳給兒子「猳」,是為「共公」,又當了五年國君。在秦繆公死後所傳的兩代國君,全都是順利地傳給自己的兒子;也就是「繆公–康公–共公」這條線,五十七年之間,看不出有任何正式爆發出來的傳位繼承問題。那麼 TG 的問題就在於此︰在秦繆公死後,秦人敢把代表「名不符實」的謚號——繆——套在嬴任好的頭上嗎?如果真的遵照謚法命名,叫作「秦繆公」還是「秦穆公」,可是含混不得的!絕不能「同音」而「互借」。
TG 認為,解決的辦法十分簡單。「謚法解」這種龐大複雜的學問是後起的,除了「殤」、「厲」、「哀」這種明顯帶有主動或被動的負面語境的謚號之外,《史記正義》中的大多數名字,只要有人在使用的,差不多都不可能是負面的。也就是說,「秦繆公」這個稱號,至少在當時不可能是在罵他的稱呼法。《說文解字》中提到「繆,枲之十絜也。一曰綢繆。」就是「綁起來,膠合在一起」或「麻布十束」之意,沒有負面描述的語境。因此晚到唐代才出現的〈謚法解〉,如果要用到秦漢之前的年代,倒用不著太把它當一回事。(其實,連「桀」、「紂」原本也不是用來罵人的詞彙……)
不過我們卻也發現,司馬遷雖然在〈秦本紀〉對嬴任好的本傳中寫到「秦繆公」,但在〈周本紀〉、〈齊太公世家〉、〈晉世家〉等處的側面描寫中,卻又出現「秦穆公」的寫法;「一人而兩名」的情況,正出現在同一本書中。而就上古音來看,「穆」擬作「*miuk」,「繆」如前段所言該作「*klɯ」。這兩者真的會是「同音」嗎?
實際上,中國雖然流傳如此龐大圖書典籍,不過就技術上,還是得經由一代代讀書人的傳抄;直到宋代印刷術成熟之後,才有以大量以雕版印刷並保存至今的文本。而在此之前,特別是秦漢之前的史料文獻,都可能隨著時代而有些許的差異。通常,只有某些當代名家幫一本書作注釋,這本書就容易一脈流傳下來——這也是為何中國有這麼多「佚籍」的原因︰沒人要作注解,久而久之就消失了……然而就在這種傳抄的過程中,衍文、落字、異體、錯字,我們永遠也搞不清楚。TG 猜想,在《史記》一路傳抄的過程中,某些版本的抄寫者曾經加入自己的「修正意見」,就使得嬴任好在書中出現了「穆公」和「繆公」兩種版本。究竟是「穆」改成了「繆」,還是「繆」改成了「穆」,除非有漢朝的簡帛證據出土,否則非常難以確定。然而我們或許可以說,這種「穆繆」兩字混用的時間,應該是在中國官話出現「複聲母消失」的時代背景,絕對不可能上推到嬴任好剛過世的春秋時代。
我們另闢途徑。儒家的《春秋經》既然有著「一字之褒、一字之貶」的特性,TG 姑且假設它的「文字穩定度」可能是比較高的。我們可以試著比對一下「春秋三傳」對同一件事的描述文字,或許可以發現不同的切入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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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公十二年(前 615 年)
《公羊傳》︰秋……秦伯使遂來聘。遂者何?秦大夫也。秦無大夫,此何以書?賢繆公也。何賢乎繆公?以為能變也。 《穀梁傳》︰秦伯使術來聘。 《左氏傳》︰秋……秦伯使西乞術來聘。 |
我們發現談到了嬴任好的部分,《公羊傳》用「秦繆公」,而《穀梁》、《左傳》僅寫「秦伯」。《左傳》的其它地方常提到嬴任好的稱號,全都用「秦穆」,但《公羊》和《穀梁》兩傳卻幾乎都用秦伯。全部的《公羊傳》內文中,僅僅在上文所引的「文公十二年」,出現過一次「繆公」而已。而《公羊》和《穀梁》連「文公六年」的秦伯之死都不曾記載。證明春秋時代秦穆公/秦繆公的霸業,並不是當時華夏主流的重要事情。所以,看來想要在三傳中同時出現嬴任好的謚名,則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障礙。但如果我們推廣開來,不拘於秦國,把其它封國國君有「穆/繆」謚名的名字,找出來比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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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公四年(前 656 年)
《公羊傳》︰秋……葬許繆公。 《穀梁傳》︰葬許穆公。 《左氏傳》︰許穆公卒于師,葬之以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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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公三年(前 606 年)
《公羊傳》︰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葬鄭繆公。 《穀梁傳》︰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葬鄭穆公。 《左氏傳》︰冬,鄭穆公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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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公三年(前 588 年)
《公羊傳》︰三年春,王正月……辛亥,葬衛繆公。 《穀梁傳》︰三年春,王正月……辛亥,葬衛穆公。 《左氏傳》︰春,王正月……辛亥,葬衛穆公。 |
由此看來,無論是許國、鄭國或衛國的「穆公/繆公」,我們發現《公羊傳》全都作「繆」,而《穀梁傳》和《左傳》則寫成了「穆」。TG 認為,由於《公羊傳》應該是「春秋三傳」中最早成書的一部,並在西漢即成立了學官;《穀梁傳》其次,《左氏傳》則到了西漢末年,才由劉歆父子整理而出。除此之外,為「春秋三傳」所作的第一個注疏者,《公羊傳》也是最早的,是由東漢時期的何休所注;至於《穀梁傳》和《左氏傳》則分別到了東晉和西晉才出現注疏。如前所述,在上古中國的傳統書籍的流傳中,透過各個年代「作傳者」、「作注者」或「作疏者」的整理之後,才能為該書注入強大的生命力,一路傳到後世人們的手中。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從「春秋三傳」記載各國國臣的名號來猜測,「繆公」是比較早的說法。至於《穀梁傳》和《左傳》兩書,無論成書時間、或者作注的時間,都是比較晚的,因此裡頭所出現的「穆公」也該是比較晚的寫法。TG 還想到,至少《穀梁傳》還是「今文經」,原本就是在秦火之後,透過老學者的口頭講述,然後才重新抄寫與建構出來的書籍。但《左傳》則號稱是「貨真價實」的古文經,卻也仍舊寫成了「穆」,這似乎有些矛盾的情況出現了——莫非《春秋左氏傳》真的是偽經?呵呵呵……TG 沒有那麼大的學問可以摻和到這場千古爭議裡頭,不過若照這個小問題來看,今日通行本《春秋左氏傳》裡頭的用字,的確值得斟酌商榷一番,不能完全無條件地接受。
TG 認為《公羊傳》上的寫法給了我們相當的啟示,「繆公」可能才是比較「古」的寫法;而且此處的「繆」讀成複輔音的「*klɯ」。然後隨著時間的推進,在漢字發音的通則中,複輔音總是朝向單輔音演變的,「繆」字在上古的末期(可能就在晉朝年間),就已經轉成了唇音的「miəu」,與同時期的「穆/miuk」的發音十分接近,因此直到這個時候的背景之下,才有所謂「繆」、「穆」兩字「同音通假」的情況出現。
如果我們承認漢字讀音的演變是「從複輔音到單複音」,而不可能是反過來的情況,那麼描述同一個人的稱號若有「繆」、「穆」兩種型態,TG 相信複輔音的「繆」一定是比較古老的寫法。
(發表於2009.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