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 主頁 > 2011 年日誌

(5/11/2012)

前幾天才將一年前放在討論區的幾篇「讀書雜感」,重新整理成為 HTML 格式,歸建到自己網站裡來了。雖然 TG 不是文學寫作的專業,但用「辭以達意」的標準來看,卻發現那幾篇讀後感的文句表達,寫得還真是糟糕得不得了。不知當時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以致於那幾篇文章的作文水準如此低落……

TG 不是靠寫文章維生。但其實仔細想想,現代人的生活娛樂如此眾多,鬻文獲利的市場,應該已經非常非常小了吧?

(5/7/2012)

前陣子從圖書館借了《布萊森之英語簡史》一書,再度見識到典型的「英語文化沙文主義」的心態︰談到各種語言比較時,便極力吹捧英語文的優點,所以它才能夠成為今天的國際通用語言。其實 TG 很多年前就接受了大衛.克里斯托在《英語帝國》一書中所明白提出的觀點,其真正原因和語言本身的優劣完全無關,一切都是「政治問題」。只要能夠學得起來、有人可以使用的語言文字,就沒有所謂的優劣之別。無奈世人總是希望將自身所屬文化的強勢弱勢,推功或歸咎於語言文字的好壞。

同樣的議題,放在中文圈內一樣通用。關於簡體正體漢字的討論,永遠都不會是「科學上」的命題——TG 認為那是個「美學」議題。漢語各地方言也沒有優劣之別。至於有人鼓吹廢漢字、改拉丁拼音的作法,通常只是為政治吵架而用的胡鬧,與文化方面一點關係都沒有……

(4/29/2012)

這兩天閱讀曹文柱先生的《治亂嬗替》一書,內容是一篇篇關於魏晉時期的歷史短文。裡頭談到關羽死後的謚號「壯繆侯」,其實是個「惡謚」,代表蜀漢政府(蜀後主)對他的評價不高。過去,就有網友告知過 TG 這件事。

但重新接觸此說,TG 倒覺得不盡正確。原因在於︰我們無法重回古代的生活環境,便難以確定有無這種「不言之喻」。兩年多前 TG 在寫《膠者,Glue 也》那篇雜文時,便發現《春秋三傳》裡帶有該謚名的國君,「繆」、「穆」兩字多有混用。由不少實例得證,中古之前的所謂「謚法」負面用字,如幽、厲、哀,在當時並不帶負面之意。如果關羽「壯繆」的「繆」字,或許最簡單的解釋,不過就是為了仿古,照《公羊》的習慣而記下來的字呢?

(4/19/2012)

網路上的新奇互動平台種類相當多。TG 從沒用過 Twitter,也不想嘗試微博。但去年起一堆老朋友都在上 Facebook,於是自己也跑去玩了一陣子;但即便如此,最近也開始感到「乏」了。追根究柢分析一下這些互動平台,唯有「志同道合」,才真的對 TG 具有吸引力。Facebook 上,網友超愛轉貼的一堆(對我而言)毫無意義的新聞或政治攻訐評論,隨著「FB 朋友」數量的膨脹,讓 TG 現在連在上頭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也都覺得「懶」了。簡單地說,TG 所見到的臉書,已經成了我最厭惡的「意識流行一窩風」的模樣了。

目前 TG 在 Internet 上,自己的這個個人網頁,雖然常出現週期性的「功能停滯」,但我絕對會一直維持下去的。至於其它的活動,關於書籍閱讀方面的小感,TG 主要會放到 aNobii 上。一些比較凌亂粗糙的雜文,我會放到新浪博客上。至於臉書上的活動,TG 將逐漸淡出,不再多作互動。畢竟,這《TG 的個人世界》才是我這十多年來的正式生活紀錄呀。

(3/26/2012)

TG 最近心中總是有些「焦慮」,總想努力多讀些書,多整理腦中的一堆不成熟想法;在敲打文字的過程中,才能不斷強化或否定自己的觀念。然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完成。TG 目前可以運用的私人時間是零散與有限的。

最近我比較傾向於將時間安排到自己的「創作」與「雜文」中,因為那些才是專屬於TG 個人的。至於完整的「讀書感想」,則減少耗費過多精力。畢竟對某本書的讀後感,其內容仍屬於原書作者,而不是 TG 自己的;又若不小心被某些愛愛團給盯上,TG 還會大嘆「何處惹塵埃」呀。

因此我這些日子以來,讀後感愈寫愈少,正是由於這種心態的作祟。今後這個個人網頁,會以自己的作品為主,而不再將有限的心力,放在介紹或抒發自己對於所讀的特定書籍上頭了。

(3/22/2012)

TG 一向是後知後覺的。最近才突然想到,東漢的女性史學家「班昭」,被當時人們稱作「曹大家」;「大家」就是今日閩南語中、媳婦稱呼婆婆的「ta-ke」。換句話說,「曹大家」在當代人們意念上的用法,就如同今日的「曹婆婆」,是晚輩向女性長者的敬稱。

不過在此 TG 還是想稍稍地表達一下不滿。以前在學校課本上,「曹大家」的最後一字規定不能讀成一般的常音,而要破讀為「姑」︰這是沒有道理的無聊作法。語言不過是溝通的工具,只要不產生誤會即可。既然我們不可能全都一字一句重回古音,就沒有必要特別為幾個字而改讀,何況古音所擬的結果還是錯的。這種「僅此一破」的情況,說到頭來,只有表達蛋頭學者的虛榮專業門檻,一點意義都沒有。期待將來某一天,我們的學校再也不用教學生讀「蟬魚」、「肉汁」、「捐獨」、「克寒」……這種現代人不懂、古人也聽不懂的奇怪字音。

(3/16/2012)

好一陣子沒更新網頁了。最近 TG 再將一些自己曾寫過的雜文「撿回」並整理一下,放到自己的個人網站上來。

時間雖然已進入仲春了,但寒冷日子的比例還是相當高。偶爾翻翻自己這幾年來的日誌或其它記載,發現 TG 每年好像都會在特定季節,抱怨天氣的酷冷或酷熱。我對自己兒童時代的許多印象當然都已模糊而不夠精確,不曉得廿年前,自己是否也曾經嫌春天天氣太過於酷寒呢?當時,我是待在台南……

(3/2/2012)

在翻著袁珂先生的《中國神話傳說詞典》時,注意到自己過去讀過、但幾乎未曾多加留心的「羵羊」。這則故事收錄在多處,《國語》、《史記》、《說苑》和《搜神記》都有記載,情節是魯季桓子鑿井發現某種似羊似狗的怪東西。TG 今天才突然想到,在民間不斷有著「生物太歲」的傳說,似乎那則春秋時代由孔子辨認出來的「羵羊」,其實就是這種「生物太歲」,也是種像「靈芝」一樣的、大型的白色真菌類生物?相當有趣……

(2/21/2012)

最近 TG 少在自己的網頁更新,連日誌也少寫了。其實最近 TG 在忙別的事情,書也沒少讀、雜事也沒少想、字也沒少打。總而言之,人的時間和精力真的是有限的……

與這個人網站相關的,目前還是想將過去自己翻譯的幾部科幻小說完整譯稿,全都改成 PDF 格式。不過最令我自己驚訝的,居然是《ST Voy: Caretaker》的中文表現,真想自己挖個洞鑽下去︰十年前我的作文能力怎麼如此糟糕呀?所以慵懶成性的 TG,還是得重頭將譯稿的文句給順一順才行。

(2/2/2012)

最近整理硬碟,才想到兩年前承諾要整理小說的譯稿《永恆的終結》尚未完成。於是,今天 TG 便把當年的資料,重新匯整成單一的 PDF 檔。畢竟,現代網路使用者愈來愈少以線上方式來閱讀長篇小說;比較常見的,是下載成可攜帶的電子書格式了。

看來,下回有空再來把《Nemesis》也照這樣匯整起來。畢竟,TG 也不曉得自己還能在網路上能作多久,現在應該是要把多年來分散累積而成的材料,整理成電子書的固定檔案;無論將來如何變化,這應該會是一種比較方便的保存方式。

(1/17/2012)

昨天讀到復旦網上的一篇討論,認為先前被釋作「吳王僚劍」的銘文,對照新出的《清華簡.系年》上的寫法,應該為「吳王闔閭之劍」;TG 深以為然。於是,放在本網頁中的那篇《談兩位吳王的名字》一文,看來後半段必須重新寫過才是。

簡帛考古彷彿像科學一樣,絕不可能一成不變,隨著時間而不斷地提出新理論與證實證偽。相關的教科書,或許半年一年之後就「過期」了……

(1/16/2012)

這兩天才總算見到比較完整的《清華簡.系年》釋文,內容看來非常有趣,想必能激起多方面的迴響與挑戰,無論在歷史或語文方面。不過 TG 總不免「小人之心」一番,覺得主事者的「藏私」態度令人不悅︰既已獲得超規格的關注,卻遲遲不肯正式出版原文,只在相關人士之間流傳;和過去《上博簡》那種「整理完後立即公開」的方式截然不同。當然,以另一種觀點來說,一點一滴地炒熱氣氛,才會是「經營生意」的正道……

上個星期由自己在 aNobii 上的統計發現,TG 去年(2011)的讀書數量似乎有所「退步」。新的一年開始,應該好好地督促自己一番,趁眼力和腦袋還管用之時,多多讀點書……

(1/5/2012)

TG 閒暇時讀書並不專心,這邊看一點、那邊看一些,所以同一主題常常都會在不同時間碰觸到。

最近才發現到,《周易.睽卦.上九》的爻辭為「睽孤,見豕負塗,載鬼一車,先張之弧,後說之弧。……」我不敢說看得懂這一段話,因為自己至少可以馬上湊出三種不同的解釋。然而,「見豕負塗」四字,或許可解為「見豬伏道」,再加上後面接續的幾句描述,似乎與 TG 先前雜文《箕子之明夷與二則爻辭》的後半段有點關係,好像是在引用上古英雄神話中,以弓矢收服了「封豨妖獸」的某段情節吧?

(12/30/2011)

2011 年又即將結束。回顧這一年,TG 自己的私生活已有了不少的改善,個人腸胃功能也總算恢復到水準以上。即使目前所屬公司的前景並不樂觀,但身邊的家人都大致健康,也是項難得的福份了。

祝大家 2012 新年快樂!

(12/20/2011)

TG 最近突發奇想,想到古代匈奴王的稱呼、當代漢字的對譯字用的「單于」,是否與後來佛經出現的「陀那缽底」同源?「陀那缽底/dánapati」或作簡稱的「檀樾」,就是後來常用詞彙之一的「施主」。

雖然今日的「施主」與古匈奴王「單于」的地位完全不能相提,但原本的「陀那缽底」的字意是「奉獻祭神儀式中的主人」,在古代國家層級的宗教領域上,其地位正是該族群的領導者,也就是應承天命的「人間之王」。如此看來,「單于」和「陀那缽底」的確有對等之意,或許是草原帝國匈奴從中亞「借」來的詞彙。

(12/5/2011)

前一陣子在想,傳統上,我們都將對人敬稱的「足下」一詞,比附到晉文公與介之推的故事上。其實 TG 對介子推遭晉文公燒死一事是相當懷疑的,認為那是後人將不同體系的神話傳說,給附會到了實際的歷史人物之上。退一步說,已經燒焦的樹木製成木屐鞋,在技術上是不太可行的。更不用說把對方象徵物品給踩在腳底下,怎麼可能帶有任何「尊敬」之意?

TG 自己的想法,認為「足下」一語應與「陛下」、「殿下」有相同的造語邏輯。古代的國人,在室內席地而坐,因此平輩之間是「促膝而談」的。「足下」,就是指自己坐在對方的腳邊,藉以反過來作為對方的敬稱之詞。

(11/27/2011)

前兩天注意到《論語.泰伯篇》的一段話︰

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乎。

過去東漢馬融注解,說曾子的「吾友」所指即「顏回」。但 TG 後來想到,顏回和曾參的輩份不同,無論在年齡、與孔子關係、或入門拜師的時間上。因此這究竟是漢儒誤解了,還是曾子藉著亡故之人來利用呢?

(11/22/2011)

前幾天才找到了 NHK 廿年前拍攝與播映的大河劇《太平記》,描寫十四世紀建立室町幕府足利尊氏的一生。以前 TG 在非版權的年代,曾於暑假在家中看過錄影帶,只是當時沒有出完,一直很想知道戲劇的結局為何。如今藉由神奇的網路世界,或許我這長久的好奇心總算可以滿足了。

TG 並不是「一切都是老的好」的理論支持者,但就自己最近幾年於電視台所見到的,總覺得同樣掛著 NHK 招牌的大成本影片,過去似乎在戲劇的編排上比較用心、想要表達的意境格局比較龐大,對比於今日,幾乎完全傾向於華麗的畫面經營的側重。或許,同類型的東西一拍再拍,能夠作的內容突破也愈來愈難了。因此過去已嚐過「甜頭」的 TG,目前就只能迂腐地成了「保守派的觀眾」……

(11/17/2011)

自從讀過了《明朝那些事兒》之後,TG 也大略見了市面上許多部談史的通俗書籍,但似乎找不到令自己欣賞的作品。直到前一陣子,學長推薦了一部《如果這是宋史》,TG 才認為這應算是另一部值得閱讀的好書(只是還沒寫完……)。藉由作者的解讀,本書可以為現代讀者重新為宋初的環境定位,破除教科書上所謂「積弱不振」的語言魔咒。

一位老同事說過,「語言是有魔力的」,我相信在論史方面,同樣有其效力。大家都習慣先套上一句口號,然後再去找尋符合或否定該口號的細節。其實 TG 一直覺得,凡存在皆合理,任何歷史大趨勢,不需要有先入為主的情緒——因為這個王朝打仗很弱,所以我們就要找尋它「積弱不振」的原因︰這完全是情緒帶入的偏見。只有多多讀閱讀各類認真研究的書籍,或許才能盡可能地讓自己離開於這類毫不自覺的漩渦中吧。

(11/11/2011)

回想約莫在三四年前,TG 家中的小兒 Jason 順利成長,住宅也自新竹縣搬遷到資源比較豐沛的市區裡。而在個人的事業方面,原本曾想就此待在同一家公司,盡可能地平穩待到退休,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大成人。平日無事便多看點雜書,閒暇時寫自己有興趣的雜文,並打算自費印個十幾本書,在生日當天作為自己的「四十自述」紀念。

2008 年爆發金融海嘯,TG 的公司陷入嚴重危機,至今仍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穩定地度過「可見未來」的想法,目前已經全部破滅。我個人不可能再有十年前的勇氣,拋下原有工作而轉換全新的事業跑道。因此,現在就只能一天天地過著日子,等待幾個月後即將發生的重大事件……

(11/10/2011)

昨晚看了公視播放的影集《都鐸王朝(第二季)》時,出現了幾場「刑求」的情節。除了感到些許的「震撼」之外,由於早已習慣從另一種角度來看待,於是 TG 心中反倒有了某些其它的想法︰會使用酷刑求供的統治方式,在某種程度上,應該都反映著其社會背景的「穩定」。

TG 這些年讀史,浮出一種堅定的想法︰若要籠統地作出總稱,則我們對統治者所使用的批判套語,絕對不能憑己身好惡而取其最大「聯集」,必須小心分辨當中的各種互斥元素。顢頇和殘酷不能並存,動盪和暴虐不一定同時存在。因此「嚴刑遭供」的情節,必須出現在眾人都願意遵從習俗法規行事的社會中——否則殺掉政敵,或直接搞武裝政變暴力不更省事?武后掌權之後的過程,歷經戰爭、酷刑、平和,三個階段,正好呈現出這種轉換之間的完整典型範例。

(11/6/2011)

最近 TG 晚上在觀看兩部電視影集。一是本周才開始播放的 NHK 大河劇,目前還有沒什麼感想。另一則是公視播出的影集《都鐸王朝》。看來,TG 已經成為一個「歷史宅」了。呵呵……

這部以英王亨利八世為主角的影集《都鐸王朝》,目前看到第二季,讓 TG 有點小失望。我個人當然不會期待電視劇的成本能夠作得多麼浩大,但本劇似乎只著重在感情戲與宗教衝突上,卻從未觸及到王權能夠突然高漲的關鍵因素。彷彿,這個時期的亨利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人人必須言聽計從的主宰之神。真在可惜了。不過我應該還是會看下去;畢竟,觀賞影像化的戲劇,總是比閱讀書本的效率來得快多了……

(10/19/2011)

TG 大致看了一遍馬王堆出土的《帛書周易》經文內容。在閱讀過程中,心裡浮出了兩項概括式的感想。首先,《周易》的確是一部相當古老的著作,所以上頭的用字和句法的確令人感到陌生與錯落。

其次,正因為其古、流傳甚久,所以在文字尚未規範化的時期,透過知識份子們代代傳抄,便使得其內容幾乎隨時隨地都在改變。有的人會因為同音互借而改字(如「蠱」和「箇」),有的人會因古今異體而換用(如「革」和「勒」)。因此考據任何一字,究竟要從「發音」或「形符」來著手,根本沒有任何準則。如此一來,我們手上所有的任何版本,某字的「本字」究竟為何?或許更進一步地問︰是不是真的存在過一部原始的《周易》這回事?

這應該永遠是一個開放而沒有解答的問題吧。

(10/10/2011)

最近從山東沂南古墓的一批東漢畫像石見到「倉頡造字」拓本,裡頭是一幅倉頡和沮誦兩人坐在樹下討論的模樣。TG 突然想到,這位僅在《世本.作篇》一見的「沮誦」,其名字是否正代表著「嘴誦」、「口頭唸出」之意?

倉頡當然是上古的神話,永遠算不上歷史上的真實存在。但「文字」這種人造符號的出現,一般都是作為「語音」的書面代表︰文字是用來唸出口與朗讀的。人類社會一定有語言,但不一定有文字,這是一般文明進程的次序。所以「沮誦、蒼頡作書」,可能是這位先秦記述者對「文字–語音」對應關係的正確體悟。沮誦先唸出、倉頡再寫下來;這應該是更具代表意義的神話詮釋版本。

(10/3/2011)

小兒 Jason 在小一必須背《弟子規》,當中一段的內容 TG 有些意見。原文作「長呼人,即代叫;人不在,己即到」,我認為在辭意上有些問題。或許改作「長呼人,己即到;人不在,即代叫」︰前半部是「一般狀況」的前題描述,後半部才以此為基礎,補上了「特殊狀況」的法則,才會是一段合於邏輯的論述方式。

不過 TG 查了幾本坊間的書,似乎從來沒人採用我自己的說法,網路上似乎也從未見過這方面的討論。不過這件事 TG 絕口不在小兒面前提及,因為課業分數是老師給的,而不是我這酸腐味十足的老爸。呵呵……

(9/26/2011)

剛讀到出土竹簡《上博五.鬼神之明》中,見到一段被釋為︰「及伍子胥者,天下之聖人也,鴟夷而死」——這裡的「鴟夷」,整理者認為是「革囊盛屍」之意。

無論細節如何探究,至少在戰國時代所通行的版本中,伍子胥都是死於非命的下場,與我們現今通行的故事相同。TG 覺得比較好奇的,還是我們一向所知助越滅吳的「范蠡」,在事成功退後經商致富,改名為「鴟夷子皮」,這不禁令我想到以前談過的「計然、文種」的混淆。於是,在這段「吳越爭霸」的大時代之下,有多少人名是比較真切的歷史?有多少則是後人拿著既有材料而拼湊出來的「故事版本」?

(9/9/2011)

以前 TG 曾在討論《詩經》裡的虛詞「言」時,就碰到另一個古文中常見的發語詞「夫」。句尾的語助詞,如乎、也、矣、歟、兮等等,推究其古音,其實就跟今天大家講話時的「啊」、「呀」差不多,完全有今天的語音傳承。但這個句首的發語助詞「夫」,雖然寫文章的人還在用,但總覺得找不到今天講話的對應,反倒像是人們刻意弄出來的一個無益綴字了。

最近在復旦古文字中心的網頁讀到孟蓬生先生的論文,他談到發語的助詞「夫」,在古音上正與「凡」有所通轉。比如像《孟子》的「夫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一句,就可以按今天的講話習慣解釋作「『凡是』人一定是先自取其辱……」。因此,這個專屬古文的助詞「夫」,看來在古人的環境中同樣是「我手寫我口」的,一點也不做作的。

(9/8/2011)

在經過兩三趟迂迴的連結之後,TG 赫然發現自己多年前對某部翻譯小說的批評,竟被某部落格格主專文批評;我個人所提的「負面」觀點,全被該網友一一摘文出來,加以猛力批判,總之都是 TG 個人的閱讀能力不足,那些全都該是「正面」的。

在這裡 TG 必須聲明,我個人一向不公開抨擊「網友」言論的,因為那實在沒什麼意義。大家都不是鬻文營生的,何必對「一本譯作」的評價相反而公然批評呢?就像 TG 在 aNobii 上見到網友的意見發表,喜歡的就給予讚賞,不能認同的、靜靜走開就是了。大家都不是作者、不是出版社或以此獲益的人,為何不能放過和自己評價不同的觀點,而要專文點名譏諷呢?反過來,如果有 TG 獲得稿酬的文章(這種狀況很少),我願意接受任何有理無理的批判——因為那是書寫者的義務。

我個人是這樣想的,不曉得這算不算是網路禮儀的一種?

(9/7/2011)

記得閱讀商務版《希羅多德歷史》,已經是十年前到美國時打發時間的往事了。過了這些年來,不曉得是過去讀得不夠認真,還是自己腦中累積的材料增多。最近開始重新閱讀這本書,似乎發現了許多先前不曾注意到的「趣味」。

TG 前一陣子從圖書館借書的流通率太高,反而冷落了書櫃裡頭不少值得細細重讀的書。看來,該是稍稍地調整一下自己的閱讀策略了。

(8/30/2011)

發現自己距上回寫雜文,相隔已近三個月了。其實 TG 腦中曾經想寫的東西不少,但要不是沒有太多心力整理出完整的資料,否則就是零散或不適合放在這個公開的場合講;但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自己太「懶」了。呵呵……

小兒 Jason 今天開始上小學。對只有一個獨生子的新手家長而言,小一新生是否能夠適應新環境,大人還比小朋友更緊張。

(8/24/2011)

昨晚找到古羅馬塔西佗的另一部小作品《阿古利可拉傳.日耳曼尼亞志》——當然是「電子版」的。其實針對這種能夠流傳上千年的作品,TG 絕對希望有本實體書在手上;只是這種冷門書的中譯本一向很難找,無論是正體或簡體版。回想起來,當年就是有某位編輯執掌了台灣商務印書館,我們才會有一堆經典歷史叢書的出現。我手上有兩本《希羅多德歷史》中譯,後來才發現,還是商務的古譯本作得比新譯本好得太多。但人去政息,今天,這家出版社除了我負擔不起的 POD 四庫全書之外,他們所出版的新書,已經與坊間大型出版社沒什麼兩樣了。

想讀的書太多,可讀的時間太少。普洛柯比烏斯的《戰爭史》兩冊全譯本,依然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書櫃裡,時時令 TG 見了心癢難耐……

(8/22/2011)

最近進入高溫炎熱的天氣型態,幾乎讓人快忘了今年年初不斷來襲的寒流。天氣如此激烈變化,澇旱無時,不曉得未來是否有所謂的「大氣環境改造工程」的問世?

(8/10/2011)

前一陣子 TG 就曾經想過,漢字在最初創造的指稱事物中,「象形」該是比較古老的造字法。套用在人們身邊可見的動物上,如犬馬豕虎龜魚豸鹿鳥虫鼠牛兔羊龜,它們原來全都是不折不扣的象形文。後起的文字,可能也是較晚才出現於中國的,則開始套用了「形聲」的原則,像貓獅豹。但 TG 比較想不通的是「熊」這個「形聲字」,卻出現在上古帝王「有熊氏」的名號上。

最近才剛看完《上博二.容成氏》,發現裡頭描述到禹帝使用的五支方位旗幟中,中央所用的是「熊旗」,而當中的「熊」字寫作「上『興』下『水』」,也還是個形聲字。究竟是「形聲字」的出現不符一般的文字演化假說?還是我們一直未發掘出「熊」的古老本字?或者說,上古帝王「有熊氏」其實一點都不古?

(8/3/2011)

前兩天整理一下自己的「讀書感」文章,發現在這十年下來,自己所累積的篇數已達 260 篇了,是本網站的分類當中,數量最龐大的一部分,而且仍將持續的成長下去。

說實在的,TG 從來沒預期到這種情況。在剛創立這個個人網站時,我原本只想當作自己 CG 作圖的擺放,或許再加上英文科幻小說的中譯文章罷了。但在這些年下來,網路上各類型的創作方式一步步演變,到了今天,blog 算是達到了某種暫時的平衡高峰了。TG 的個人網頁也有同樣的演變︰原來當作網友交流平台的 FORUM(所以早期的我堅持絕不自行開設新主題),後來變成了 TG 自己讀後心得的發表空間。

將來還會怎麼變化呢?沒人曉得……

(7/27/2011)

前一陣子 TG 開始試著閱讀《胡適文集》,發現七八十年前的學者,已經作了不少文史方面的主題研究。由於 TG 不是文史背景出身,因此過去每每見到當代學者之名,大多都是和當時的「政治」沾上點邊,或者不過是教科書裡頭列表長串名單中的一個名字罷了。自己不小心闖入這個領域,才曉得所有的學問都可以作得相當廣泛而有趣。

在閱讀幾篇胡適的考據文章之後,TG 突然對於流傳千年之久的「中國禪宗史」,有了許多和過去完全不同的印象。任何輝煌宏偉的事蹟,經過歷史的檢定之後,全都落入了塵世之間的恩怨……

(7/25/2011)

小兒 Jason 終於自幼稚園畢業了!

見到學校為小孩子所準備的紀念品,如實體照片、電子檔案、學生在校生活影片光碟,再加上特地到老爺酒店所舉行的畢業典禮,覺得現在私立幼稚園真是下了不少工夫。回想起來,TG 以前幼稚園的紀念,就只有那麼一張團體大合照而已……

(7/21/2011)

目前 TG 正在閱讀「蒙曼說唐」的第二冊。見到作者從《資治通鑑》引了武三思的一句話︰「我不知代間何者謂之善人、何者謂之惡人;但於我善者則為善人,於我惡者則為惡人耳。」這裡所謂的「代間」,正是我們今日通用的「世間」。如果抄錄過程無誤的話,那麼唐朝人這句白話口語中,「世」和「代」的發音是否相近?

這似乎與 TG 過去在雜文中談到「世/蝶/葉」、「式/代/弋」、「始/台/怡」、「說/脫/悅」這種諧聲有些相關?雖然有可能因為唐太宗之名而避諱,但通常都是表現在「書寫」為主。所以,這種清擦邊音開始分化的時間,似乎比我先所想的還要更晚上許多……

(7/12/2011)

上個週末,成大漫畫社前幾屆的老社員,在新竹開了一次簡單的餐會。雖然大家畢業已近二十年,拜現代科技方便之賜,手機、電子郵件、網路社群功能,只要不自我孤絕,想要彼此串聯起來辦場活動,似乎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TG 發現,由於大家都已屆入不惑之年,因此除了聊聊共同擁有的卡漫話題(比如像 Z-Gundam 的角色的深入評析)之外,大家會談到的俗世話題,已從過去的女友、進修和求職,進化成現在的育兒、職場管理和事業經營了。回過頭來想,這似乎就是人生的過程吧……

(7/11/2011)

昨天剛拿到《乙瑛碑》的拓本,讀到裡頭的「孔子大聖,則象乾坤,為漢制作,先世所尊」一段話時突然想到︰若放在東漢末年的背景之下,人們讀到這十六字時,腦中所浮出來的畫面,或許正如《孝經.鉤命訣》所述,孔子如摩西獲賜十戒石板一樣,跪求獲天之黃玉,上頭刻有讖言「寶文出,劉季握。卯金刀,在軫北。字禾子,天下服」的字樣吧。

(7/3/2011)

週末和小兒 Jason 一起玩 X-Box 的《三國無雙3》。由於他早已將故事中的幾位重要武將都已練到最高等級了,於是便開始嘗試練「壞人角色」的董卓。當然,日本「光榮公司」的美術人員,也不出意料之外地將他設定成矮胖粗魯的外形。

TG 想到董卓在小說中的「形象」,不免產生某些懷疑,在如此重視「外貌」的兩漢年間,一位沒有家世蔭護、從基層軍官爬上來的將領,真的會是那幅「痴肥」的模樣嗎?曹操在文學資料庫中,留下了「治世能臣、亂世奸雄」這種有名的「相人術」之語,可見得當天下大亂之前,東漢中央也都該是「外貌協會」的成員才對。還原時代背景,似乎會是挺有趣的討論。TG 想去找找陳寅恪先生過去是怎麼「考證」出楊貴妃的體重……

(6/28/2011)

上個週末帶著老婆小孩開車到墾丁一遊(單程一趟要花 6 小時)。來到鵝鑾鼻燈塔前,發現在那根標有地點的石碑上,刻上了「台灣八景」的字樣,不禁懷疑那究竟是指哪八個觀光景點?TG 當然曉得這是與事實不見得有關的宣傳手法,不過那應該是近幾年才創造編排出的算法,因此不曾出現在自己接受國民教育年代的課本中……

(6/21/2011)

斷斷續續地在閱讀費南德玆–阿梅斯托《大探險家》。由於過去 TG 已從不同來源讀到印加滅亡的悲劇,但直到最近才從本書首次讀到,歐洲人在十六世紀初,消滅掉位於今日墨西哥半島上「阿玆特克帝國」的一段簡述。

在這裡,TG 也才大體瞭解到,為何這段故事被重述的機會,永遠少於皮薩羅的印加征服。照作者所言,阿玆特克的滅亡,是印地安本土各方勢力聯盟合擊的結果,寇提斯只是抓到局勢出現在現場罷了;以「故事情節」而言,並沒有太多足供渲染的橋段。無論如何,偶發的事件可以造就未來趨勢所呈現的面貌,這幾乎已經是歷史發展的一種常規了。

(6/12/2011)

前一陣子剛讀完皇冠出版的《別想擺脫書》,裡頭 Eco 曾經談到,當他見到古代人所睡的床,想到當時人們「所講的話」是否和我們現代相同?這觸發了 TG 的一些想法。我在網路上聽過 Caruso 的歌聲;除去當年錄音設備與保存的問題之外,我仍然能夠感覺到︰廿世紀初的男高音,真的和我們現代所熟悉的完全不同。這兩事或許只有微弱的關連,但 TG 想到語言的流轉,是否和人的「生理改變」會出現「正相關」的情況?

TG 見過王力以及不少學者的理論,他們都有個不證自明的假設︰古今同口。因此對於輔音清濁送氣、元音對稱分布,都有相當多的見解。但是,如果某時某地古代族群的生理特徵,就是非常不容易讀出某種我們現代習以為常的發音呢?

(6/8/2011)

最近 TG 開始看些馬王堆帛書中的《十問》,才發現道家早期列仙之一的「務成子」,居然是先秦楚國常常出現的「巫咸昭」。看來許多古代傳說的人名,在秦漢之前的作品裡常常換個當時的同音書寫方式,便又生出一個新的人物。

考古出土材料有個相當棒的特點,就是過去搞訓詁考證的學者,必須翻遍所有書籍才能歸結出的論證,現在竟然只要一兩條簡帛上材料,就可以直接得出同樣的啟發。這真是我們現代人的幸福之處……

(5/31/2011)

TG 雖然讀了一本內容不值一提的中國歷史雜談書籍,但卻突然想到了某些過去沒注意到的事情。正如李開元先生在《秦謎》一書上所提到的,TG 也想到一個問題︰漢武帝時代的外戚。由於武帝一朝的事蹟太過繁多,而劉徹本人的個性又太過鮮活,使得許多朝廷勢力的運作都潛藏於紛擾的人事之下。TG 簡單地查了一下,才發現此一時期的中央,依舊是各方外戚勢力的角逐場︰先是竇氏黨(竇后、竇嬰、館陶公主)與王氏黨(王后、田紛)聯合,鬥倒了景帝晚期的栗后黨,然後於武帝前期,竇氏黨再與王氏黨於互鬥;武帝中期,竇氏黨勢力漸衰,朝中則以武帝親姊的「平陽公主」崛起。抬面上,某某人受到寵愛、某某人受到起用,有時在其背後都是這些勢力的運作結果。

看來,所謂帝王家庭裡的「私事」也算作國家的「公事」,此言不虛。

(5/26/2011)

上週發了一篇自己的雜文,就有網友吳兄來信賜教,提到「麻糬」的閩南語用詞「明粢」。但 TG 查了一下該詞的古典解釋之後,不知怎地想到了秦漢刑罰之一的「白粲」,係與「鬼薪」排比的一種非肉刑的處罰。我個人一直沒見到秦漢簡上的文字寫法,不曉得這幾個在文獻上、與隸定出來的漢字詞組,是否可以看出其與「神判」的方面有所淵源?

TG 工作上的繁忙與壓力呈現不定的週期循環,近來幾乎沒有太大心力從事自己的興趣鑽營,也使得原本想好好作的網頁「整頓」,也只能一再地延遲下去了……

(3/18/2011)

近來 TG 都在忙於其它方面的事務,也連帶使得本網頁的更新速度變慢了。原本自己放在 Forum 中的個人讀書感想,是想等待一兩個月的沈澱之後,再重新據以整理成網頁的形態來加以歸建。不過,沒想到自己長時間下來的偷懶怠惰,這個「沈澱期間」居然長達了一年之久。呵呵……

想寫的東西太多,想讀的書籍太多。但個人在工餘之暇的時間,完全沒有增多。慾望太強,徒增煩燥之情……

(5/9/2011)

最近突發奇想,想到春秋吳王「闔閭」一名的意思。除過去 TG 曾提過的理論,「闔閭/蓋廬」與「光」係屬上古同音之外,在意義方面,其音更可能等同於「劍」。記得蒲立本舉《逸周書.克殷解》中「輕呂」的例子,認為其音就是後來的新造漢字「劍」;而我們從傳世的文獻可以得知,吳王闔閭本人的多則故事,都和「劍」脫離不了關係。

除此之外,TG 讀了網友「老悶」的一篇文章之後亦覺恍然大悟︰吳王闔閭之子「夫差」,其名也該有其實際意義,很可能正是「扶蘇」的另一種漢字表示法,即為東方神話大樹「扶桑」的異字書寫型式。

(5/2/2011)

雖然 TG 現在幾乎不讀小說,但說實在的,閱讀歷史相關的書籍,有時覺得裡頭的「故事情節」反倒比創作出來的小說更加精彩。而近幾年自己常常關注的出土古文字與佚籍研究,發現裡頭的「推理趣味」也完全不輸給推理小說(雖然那絕大部分都是沒有正確答案的……)。

前一陣子常有低溫寒流來襲的日子,現在看來似乎已經結束了。不過體質虛弱的小兒 Jason,每逢季節變化就要上診所報到,今天也不例外。

(4/21/2011)

多年前 TG 自己跑去請人刻印章時,才首度接觸到了「篆書」。幾個星期前,TG 完整地讀過了筆法漂亮的《曹全碑》,才算是第一次見識到「漢隸」這種書體。在 TG 從小所受的教育之中,除了楷書之外,對其它漢字字體都只是泛泛的認知。傳統所累積下來的藝術,即使只在一旁欣賞,內容也還真是無窮無盡、看不完的。

昨日 TG 才開始靜下心來閱讀了幾篇關於《張家台秦簡.易占》的論文,並興起自己對「三易」之一《歸藏》的好奇。出土的這批竹簡可以證明,《歸藏》確實存在過。但《歸藏》應不是如後人所理解的「殷人之易」,而該是與《周易》同源與並立過的另一支易筮學派。換言之,《歸藏》與《周易》是「平行」關係,而非兩漢儒者所言的時間傳承。這批秦代簡文的出土也證實今日編輯出的《歸藏》並非「晉人偽作」。至少,《歸藏》這種以神話傳說人物來比喻的「占卜範例」句式,的確出現在戰國末年。考古學對文化上的衝擊與重整,有時候會比皓首窮經更有效率。

TG 也因此從這「第一手資料」上確認到,「嫦娥奔月」的故事可以上溯至戰國末年;只是這則故事放在《歸藏.歸妹卦》,與《周易》的「帝乙歸妹」一事,兩者不曉得是否會哪些趣味的關聯?

(4/11/2011)

呼……本網頁竟有一個月沒有更新的記錄了。如果有首度造訪的網友來此,或許還會以為 TG 沒在經營本網站了哩!

其實以現在常見的網路個人空間,Blog 還是比較容易經營的方式;因為除了打字之外,其餘的整理全都讓主機上的設計者幫使用者預先規劃好。但 TG 投入的時間較早,當時都是以「個人網站」的方式建立,許多東西全都自行設計處理,時間久了,累積的東西多了,現在叫 TG 放棄而改投 Blog,應該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近來公事私事突然變得較忙,幸虧過去建好 FORUM 和 GUEST 兩項,否則虛擬世界的網友,可能會以為 TG 消失了呢。

(4/8/2011)

昨天才發現,今年的「上巳節」恰好與「清明節」落在同一日。

上週末開始,家中小兒 Jason 開始迷起「大富翁」遊戲。Jason 當然模仿我這不良老爸的習慣,拼命買地蓋房收地租;然後經過一個小時的各自經營,棋盤上必然是處處「地雷」,稍一不慎,便是賣房抵押籌款來償債;有時候,遊戲者的上天堂與下地獄,只在於一次骰子的前後投擲順序之差。這種遊戲的設計,從來都不是要讓玩家「和平度過一生」的︰你不吸人家血,最後必遭別人吸光骨髓。呵呵呵……

(4/6/2011)

利用清明節連續假期,TG 將前一陣子訂的《不列顛諸王史》(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給讀完了。這本成於十二世紀的書非常「有趣」,與其說它是我們今日定位的「歷史」,倒不如說是「傳奇小說」吧。若照作者的講述,公元六世紀的羅馬並未東西分離,西羅馬也沒有亡於日耳曼人之手,因此羅馬元老院還能召集出一支大軍,與不列顛偉大的「亞瑟王」展開一場大戰。不知此刻查士丁尼大帝的手下大將「貝里撒流」在何方……

這似乎是「史料學」常見的現象︰愈接近特定時代的人所追述的東西,不見得會比後面時代的人更精確;有時常常呈現相反的情況。換句話說,時間愈晚,古史可能更確切。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當某種「偽史」已經流傳得太久了,便成了該文化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3/28/2011)

呵呵……Procopius 的《戰史》中譯本終於入手,裡頭還包含著另一部更有趣的《秘史》!雖然是大陸簡體字的商務版本,但在這幾年來的「訓練」之下,TG 目前對簡體字的辨認,可以說一點也感覺不出有任何「辨認」的過程了。在兩岸出版品流通之後,這類在華文世界的「冷門書」應該可以確定,要以大陸的簡體字來呈現了,在今天,這已經是無法避免的趨勢了。但只要有書可讀,TG 個人倒不在乎這種現象。

本書譯者王以鑄在本書前的「贅言」中談了一些他個人年青時代的往事,也讓 TG 體認到當年他在《希羅多德歷史》所留下那欲言又止的奇怪前言。知識份子想要純搞學術是不可能的,沒有言論出版自由的社會,一切學問只會不斷地退化下去……

(3/23/2011)

多年前,TG 在《語言本能》一書中見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稱 King-Kong 而不是反過來叫 Kong-King?

前一陣子到潘悟云引入的「響度理論」,在物理上,各種發音元素有其響度順序︰

塞音>塞擦音>擦音>鼻音>流音>半元音>高元音>低元音;

被視成「單一音節」是按上述順行,而逆行則被視作「多音節」。以「ding-dang」而論,i 比 a 的音位高,所以「叮噹」比「噹叮」更像一整個單位的詞彙。所以要作為一個單詞,嘴巴「愈張愈大」準沒錯。

滴答、金剛、蝴蝶、陰陽、雌雄、黑白、震撼、鏗鏘、撲通、劈里啪啦……順著讀,比倒過來讀要「好聽」,雖然前後用字在「邏輯」上是沒有差別的。

(3/21/2011)

觀新聞而突然有些小感。

既然決定出動武力攻打別人的國家,直接老實表明「維護本國利益」即可。利用狂人、瘋狗、獨裁等等「惡魔黨」口號冠在敵對勢力上,然後再為自己套上維護民主人權正義之類的套語,官方機器當然可以這樣講,但主流媒體卻似乎永遠站在優勢者的一方。TG 不喜歡國內的媒體水準,但英美主流媒體卻也不曾到達過這種高度……或許說,這就是「人性」吧!

(3/4/2011)

突然想到大家耳熟能詳的《基督教聖經.創世記》中的一段,也就是神以七日創造完世界之後,就讓人類始祖「亞當」來為世間走獸飛鳥來一一「命名」。這似乎與出土的《子彈庫楚帛書》裡所載的創世神話有些雷同︰「為禹為啟,以司土壤,晷天步造,乃上下騰轉,山陵不殽,乃命山川四海。」在伏羲開創宇宙之後,便由禹啟父子接手來奠定與整頓世界,並幫山川四海來「命名」。換句話說,「命名」也該視作是創世工作的一部分。

基督教神話揉合了許多中亞早期民族的各種傳說,不曉得《楚帛書》對「命名」這項文化意含,是傳承自中亞的早期文明,或者是不同地域與部族,所發展出來的人類思想共通特性呢?

(2/21/2011)

讀完裘錫圭先生的《文字學概要》之後,對於《尚書.湯誓》裡開頭的那段話「格爾眾庶,非台小子敢行稱亂」有了新的體認。在語音方面,「格」若作複聲母的「*klak」,的確可以與傳統學者所釋的「來」對得上。而在字形寫法上,由「各」字的原始寫法分析,代表的是上面一隻「腳趾」朝向下面的一個橢圓形「目標」;確實也有朝著說話者而來的意含在裡頭。因此「各(格),爾眾庶」的意思,就是商湯王開口說︰「來吧,你們大家!」

文字和語音的「歷史發展」搭配在一起,古書讀來似乎更鮮活了起來。

(2/17/2011)

近讀熊逸先生的作品。TG 十分認同他對於《老子》一書「形而下」的原貌解讀,相信本書「形而上」的部分,該是後人不斷衍繹出來的。比如像「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無為也,無為而無不為」一段,並不是如現代人的理解,鼓勵人要有清心寡慾的修養;這段話該是對於權力者所說的某種施政綱領,要他們對少些計劃、少些折騰(「損之又損」),讓人民休養生息,所以才能「無為而無不為」——這正是漢初中央政府所遵行的「黃老道」,並有出土的《黃帝四經》為證。

今日《老子》通行解法的情況,和《易經》有相當的神似︰只要字句用得愈少愈精簡,便能讓後人感到玄妙,並且愈能讓後代學者不斷加注,「發掘」出其所謂的本意。TG 相信知識是逐步累積下來的,回溯思想的發展,應該是「愈古愈樸」才是正確的。一味地強調「今不如昔」、「詮釋古聖賢的玄妙與複雜的微言大義」反倒是不合理的。

TG 一向認為,當時代改變,原本可以實用的「黃老道」,在魏晉年間逐漸轉變成了「老莊道」,使得《老子》這部流傳永遠的道家經典,除了幾章明晃晃的兵政之言外,到後來都成了和儒家沒什麼兩樣的「個人修身手冊」了。

(2/14/2011)

去年夏天墾丁之旅的回程曾經路過,但卻沒有時間好好逛逛;上週末開車帶著老婆小孩到台南遊玩,終於能夠短暫地回到成大走走。在光復與成功校區晃了一下,除了榕園和小西門這一帶之外,其它區域讓 TG 不禁要感慨︰這 17 年來的改變實在太大了。理學院的建築雖然存在,但由於系所的不斷發展,物理系已經搬到過去的工學院建築去了。

在寒流不斷吹襲北台灣的氣候之下,TG 還真有股想要重新回到台南成大附近定居的衝動。

(2/9/2011)

剛剛才不經意地發現中國古老的傳統兩位門神「神荼/鬱壘」,在官訂的標準讀音中,居然要名從主人一番,必須改讀成「神書/鬱律」。呵呵呵……不曉得究竟是哪位冬烘先生很努力地「切」出這兩個可怕的讀音,還讓教育部以此奉為圭臬。在 TG 看來,這就樣 Peter 究竟該改寫成漢字的「彼得」或「比德」一樣,為著兩套根本就不相同體系爭執,實在無聊透頂。(雖然 TG 猜得出所謂的「考證」,該是「荼」從「舒」得聲,而「壘」轉成「律」正是元音大轉移的結果。)

神荼、鬱壘和食鬼之虎出自於先秦時代的《山海經》,因此當時記下這些漢字時的讀音,絕對與今天標準普通話有相當的差異。TG 還是覺得,這種語音流轉就交給語言學家去玩就好了,蛋頭學者們別再一天到晚自作聰明糾正一般人的讀音了吧。

(2/6/2011)

去年 12 月底,TG 把參加倪匡科幻獎遭到淘汰的短篇小說,增加字數以達下限,投稿到了「天書在線」的徵文比賽去,幸運地吊上個「佳作」的車尾。說實在的,TG 個人比較喜歡 Non-Fiction 的寫作更甚於 Fiction︰因為自己現在都已懶得看小說了,也不太期待自己塑造的情節能讓別人欣賞……但若想利用工餘之暇增加點業外津貼,好像只有「小說」這一類型是自己目前作得到的事。

過年期間從大學學長那兒借了幾本書(嚴格地說是他「塞」給我的),發現似乎自《明朝那些事兒》反應良好之後,大陸書市多了好幾本這種「通俗談史」的讀物;而我們這邊也有出版社立刻引入。見到歷史讀物開始受歡迎,TG 也覺得相當高興;即使這裡許多作者的寫法容易產生偏頗,但能夠「拓展」歷史方面的讀者群,畢竟也稱得上是件美事。

(2/1/2011)

在《解開成語中的科學密碼》一書中,TG 才首度讀到「杞人憂天」這句成語的完整故事。從小時候開始,我們最常聽到的版本都對主角採用了嘲諷的態度,或者如現代天文學者方勵之反過來摘出當中「求知慾」的肯定意義。不過,TG 從原始故事的表現方式看來,這段《列子.天瑞》正符合戰國時常見的「對話錄」體裁;而講故事者對所談內容的態度,卻似乎也是「中性」的︰僅僅表達當時對天文與世界的樸素認知罷了。為何這個故事到了後來普及出來的改寫版本中,只呈現出完全負面的固定成語型式呢?十分有趣……

祝大家春節快樂!

(1/28/2011)

TG 在青少年時期是香港歌手許冠傑的歌迷,當年曾把廣東歌詞中所夾雜的一堆粵語方言字硬生背下來,即使大部分都不知所云。上大學之後,才在一位同班僑生的幫助之下,終於看懂了裡頭的某些方言用法。

在那資訊取得不易的年代,有一首描寫打麻將趣事的《打雀英雄傳》,或許貫穿全曲的粵語方言字太多了,因此當年台灣唱片公司出版的專輯(當然是「非授權版」的錄音帶)中,完全沒有附上歌詞,使得 TG 像鴨子聽雷般,僅僅只能感受到這首歌的氣氛而已。不過拜現代網路之賜,昨晚 TG 不經意地在 Youtube 上見到這首歌當年所拍攝的 MV,也解決了懸在自己心中超過 25 年的疑惑。

網路世界真是神奇。

(1/26/2011)

在戴省三先生的《解開成語中的科學密碼》中提到,中國從先秦時代開始所說的「五色」︰青赤黃白黑,不僅在哲理上可以搭配五行屬性,在實用上,前三色正好與染料的「三原色」有關。TG 不曉得是否稱得上巧合,在現代的彩色印刷中,印在「白」紙上的四種顏色套印,是「C(青)」「M(洋紅)」「Y(黃)」「K(黑)」,加起來恰恰好就是那傳統的五色。看來中國的「五色」之說,似乎還蠻符合今日物理與人類視覺上的原則。

只是在更進一步的精確分類上,中國的「赤(朱)」色,通常被理解成彩虹光譜的紅色(頻率 ~ 700nm),有所謂「惡紫恐其亂朱也」這種原教旨式的講法。如果為了配合哲學,那麼傳統「五色」在實用上所在配出的顏色,就會有所欠缺了吧。

(1/23/2011)

剛讀完完顏紹元的《中國姓名文化》一書。根據這位多聞多產作者在十年前所引述到的統計資料,全球華人漢姓按人口數排名前廿的為︰李王張劉陳、楊趙黃周吳、徐孫胡朱高、林何郭馬羅,其總數已過全人口數之半。而 TG 所屬的林姓,雖然在閩南族群所謂「陳林半天下」裡頭算是大姓,但若放到更大的區域來比較,竟一路落到了第十六名……

當然,這種排名一定會隨年而變更,不可能永遠保持這種順序。而其實在統計的取樣方法上,這類型的排名也不可能達到完全的精確。不過曉得這種大致的趨勢,似乎也是挺有趣的常識。

(1/11/2011)

讀到初發表的《清華簡.楚居》,發現這段追溯楚國先祖世系與其族群所居地的簡文當中,提到了「穴酓/鬻熊」之妻的特徵為「聶耳」。這種描寫十分有趣,與 TG 過去談到《楚帛書》中司掌南方之木的「朱耳獸」,可能有些神話與傳說上的關連。因此,過去楊寬先生所釋的神名「朱四單」,TG 在自己雜文中那異想天開的改釋,似乎更多了另一項佐證。

目前看來,這九篇《清華簡》並沒有改寫任何傳統的中國上古史,李先生在媒體上的對外發言太過聳動了。以前王國維先生從甲骨卜辭解出「上甲微」之名,才足夠稱得上有「改寫歷史」意義;《清華簡.保訓》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至於《清華簡.尹至》裡提到夏桀「寵二玉」,也早見於《竹書紀年》的「琬、琰二妃」。或許《清華簡.耆夜》可為傳統的《周伯勘黎》年代作一校正。但無論如何,對於研究古文字的學者來說,這批保存大體良好的簡文,的確是一件珍貴的寶藏,足夠讓圈內人熱上好一陣子了。

(1/10/2011)

在埃及曆法簡介的資料中,讀到埃及女神 Sopdet 在銘文中所畫特徵為「頭戴天狼星」的女神符號,這不禁令自己感到有趣。假如 TG 是郭沫若先生底下的學生,我一定把這位埃及女神 Sopdet 的造形,和中國甲骨文的「年」字作一結合,藉以充作上古中國文明「西來論」的強烈佐證。呵呵……

雜書亂讀一堆,便覺「野狐禪」愈來愈好發揮。慎之。戒之。

(1/6/2011)

耶!《清華簡》終於公布了。

先前才看過一篇《保訓》,後來幾乎都只見到某學者上媒體放話,卻遲遲不願公布當中的內容。

期盼看到更多研究的文章,滿足一下自己親身體驗到的這股「簡帛熱」。

(1/5/2011)

從元旦當天起,小兒 Jason 感冒咳嗽,因此接連這幾天,每日上醫院報到。

在閱讀《荊楚歲時記》時讀到「藏鉤之戲」,又重新想了一下「鉤弋夫人」這個名字︰相傳正是這位漢昭帝的母親趙婕妤,發明了這種人們在歲末閒時愛玩的「藏鉤之戲」。通常說來,這種附會名人的故事幾乎都沒有真實性可言,但既然真有這種遊戲存在,TG 不免「望文生義」地想︰把金屬指環藏在手裡讓別人猜,玩一兩回無妨,但長期下來能有什麼趣味?這種遊戲又怎麼能玩到「令人生離」?

因此 TG 突發奇想。「鉤/彄」是金屬環,「弋」這個幾乎成為化石的文字是「射獵」;或許這種遊戲的型態,該是某種「套環投擲」的遊戲方式?至於其中的「藏」、「拳」之類的描述,若不是再度的附會,則或許來自投擲過程中的手法或標的物的性質吧?



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