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TG 到目前為止對克老作品的「感動」,只有過那麼一次︰《二○一○》中,太空船「錢學森號」遇難後的最後通訊。或許是作者的聲名太大了,TG 一直到讀完這部《童年末日》之後,才完全確立了自己對克瑟.克拉克的個人觀感。
《童年末日(Childhood's End)》是「天下文化」當年出版一系列《科.幻系列叢書》的第三冊。(岔個題,當年的天下所選擇的書,TG 除了海萊茵的《4 = 71》之外,其它都不欣賞……)裡頭描寫到地球上的人類被外星來的種族「主宰(Overlord)」控制,雖然地球從此失去了上太空的權力。故事中段才現身的主宰外形,完全一如歐洲長久以來想像中的「惡魔」︰頭上長角、背上有翅;然而主宰卻十分和善理智,將全世界治理得有條不紊,地球上的人類經過數代之後,過得愈來愈融洽、愈來愈幸福。在恰當的時間來臨之後,地球上的所有兒童全都一起「進化」,成了宇宙中另一種突破生物界限的新物種;相對地,人類的文明也在此告一終結……
TG 不是很喜歡這部小說的原因之一,在於克拉克的筆法似乎不適合寫這類型的題材︰太和平、太平淡了,面對人類文明即將結束的大事,在文字中看不到什麼太多悲傷與痛苦,好像書中所有人類都是「純然理性運作」的載體,靜靜地面對這種殘酷的命運。當然,TG 並不是希望書中出現石破天驚的動作、聲嘶力竭的反抗;然而當本書的「答案」揭曉之後,TG 見到除了無奈的眼淚之外,還是無奈的眼淚,真的能夠如此理性嗎?不過,這就是克拉克的文風。如同在《二○○一》最後的木星大爆炸、《三○○一》最後的人類獲救,在作者的筆下看不到悲痛、看不到興奮,「一切就是這樣」——以不帶感情的口吻描述事情的發生。個人覺得,小說,應該還要有更多的感情在裡頭才對。
另外 TG 還想提出的一點,也是自己在《夏之門》讀後感中所講到的。科幻小說對於未來的預言不一定要準確。TG 絕對相信有科學硬底子的克拉克,書中不可能誤用或扭曲「已知」的科學部分。但他在這部小說出版的 1954 年時空下,人類尚未上到太空,於是他在故事中所做的大前題——人類無法上太空——是錯誤的。不過 TG 仍能接受這種「預測錯誤」的故事,正如他在書前所言「本書不代表作者立場」,TG 仍能欣賞他那種新的隱喻︰「雖然我們無法上太空,但我們的下一代,卻可以脫離地球上的肉體束縛,演化成新物種遨遊宇宙」,將整部書當成是另一種人為虛擬時空,也未嘗不能領會當中趣味。然而克拉克卻重新書寫「太空船即將升空」,這種似乎較符合今日情節的第一章,讓 TG 不禁在想,這樣畫虎不成,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在上回被小知堂的《拉瑪任務》「嚇到」之後,TG 開始密集地閱讀亞瑟.克拉克的《太空漫遊》與這本《童年末日》,卻發現今天的 TG,似乎對克拉克的作品引不起太多的感動了。
(發表於 200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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