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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萊茵的《夏之門》

這本海萊茵的科幻小說《夏之門(The Door into Summer)》,中文本是由吳鴻翻譯、麥田出版社出版。算算這是自己讀過的第六冊海萊茵小說(TG 覺得《滾石家族遊太空》只能稱得上是 so-so,所以沒想寫心得……),回過頭來一看,彷彿真的應驗了過去在《異星遊(4=71)》讀後感中所提及的結論︰海老作品在早期與後期的差異頗大。而這本《夏之門》在版權頁上註明著 1957 年,是早期的作品,因此 TG 讀來的整體感覺還不錯。

《夏之門》雖然涉及了三次「時間旅行」,但故事架構依然十分單純。男主角丹尼.戴維斯是一個擁有優秀才幹的工程師。1970 年,他與好友在戰後(故事中虛構的「四旬戰爭」)合夥開了一家生產家庭幫傭的自動化機器人。後來他受了公司內的美女會計師「貝麗」的迷惑,一步步地被她利用各種「合法的」小手段,剝奪他在這家小公司的決策權,乃至最後被公司給「開除」。他在心灰意懶之餘打算反擊,卻被貝麗「強制」送去做「人工冬眠」。醒來之後,時間已經是卅年後的 2000 年了。

丹尼雖然年紀沒有變老,但時空早已改變,猶如做了一趟無法回頭的時間旅行。男主角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對過去的一切做任何「報復」了。然而他在無意之中獲知,一位教授竟可以將時間旅行的技術實用化,於是他便透過「激將法」,讓自己成功地回到 1970 年。這回,他忙碌且急切利用有限的時間,盡可能地彌補當年所失去的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自願地再做一次「人工冬眠」、再一次地「回到未來」,回到 2001 年。醒來等待著他的,是他可以獲得最好的結局︰事業、女友、愛貓。

TG 並不會細細地檢驗科幻小說到底能不能「精確地」描述科學、或「準確地」預測未來。畢竟,上述兩種能力或許該是科學論文、或科普讀物所去做的。小說的主體是人,精彩的小說是刻劃出人的精彩故事。只要故事所論及的「已知科學」不要過於無理地「瞎扯」、無意的「扭曲」或刻意的「誤導」即可;但 TG 認為「未來科學」方面的描寫,是可以隨作者所好而編寫的。

《夏之門》雖然列為科幻小說,但裡頭的科學成分並不特別強烈(甚至對未來的預言有些「不太正確」的部分)。然而海萊茵在故事中的特色(包括 TG 曾經批評過的另外兩部《穿牆貓》《約伯大夢》),即小說中人物的對談十分有趣。《夏之門》裡頭出現許多惡意或善意的爭辯橋段,作者在這部分都能夠配合其劇情身分,寫下一連串精彩的辯詰與應對。搭配上流暢的劇情推進,以及最後的 Happy Ending,讓人讀來感到一種輕鬆的滿足感。

另外 TG 也注意到作者點到的一項,也就是「科學(Science)」與「工程(Engineer)」之別。小時候所看到的科幻、甚至於非科幻的創作故事中,「科學家」一詞幾乎就是古代鍊金術士的同義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長大之後,特別是上了大學才瞭解,今日的「科學家」與「工程師」兩個名詞,含意上絕對有明顯的差別。當然我們可以為這個話題抬槓,提到時代、文明累積、身份、名詞演進史等等差異,但 TG 相信自歐洲工業革命以來,這兩項十分類似、但又有所偏好的範疇,身為「科學家」與身為「工程師」,區隔是常態、兼任是特例。話題拉回,小說《夏之門》的主角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工程師」,對於自動化機器相關的部分,他動腦動得快,工作成果好;然而要他去接觸純理論的部分(如書中提到他閱讀量子力學方面的書籍),卻是一點竅門都不通的。這是 TG 相當讚賞的一點,而不是將作者喜歡的主角寫成一位「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天才。

總而言之,這是一部 TG 個人還算喜歡的小說,值得一讀。

(發表於 200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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