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有點不曉得如何寫這本書的讀後感。因為對 TG 而言,這部短篇小說集《我,機器人(I, Robot)》(貓頭鷹出版社,葉李華譯)已經是相當經典的科幻故事了。當年 TG 就是讀了「照明版」的中譯本之後,就開始死心蹋地地成了艾西莫夫的書迷。現在貓頭鷹重新新的版權中譯本,TG 自然也立刻訂書買下。重新閱讀裡頭的故事情節,再度沈浸在這種古典式的科幻小說中。
既然故事內容的讚譽已經繁多到難以下筆,乾脆就來談談版本的比較吧。基本上,TG 是個蠻「保守」的閱讀人(最近愈來愈有這種傾向了……)。從書前的版權頁中可以曉得,今天通行的版本是 1977 年由作者本人親自「改寫」的。非常幸運地(或者是不幸),TG 在大一時代從圖書館借來讀到的「照明版」中譯本,所依據的就是改寫前的舊版本。兩相比較之下,我還是稍微喜歡舊版更甚於「貓頭鷹」的新版。
簡單地說,舊版故事是艾西莫夫本人在雜誌上所發表的短篇,然後直接集結成冊的,內容比較樸實。而新版則是作者在各篇故事的前後,加上一兩個場景,然後串連成為一部完整的「凱文博士」的訪談錄。先不論書中以楷體小字呈現的記者訪談過程,就小說故事本身而言,新版就加了不少橋段進去。
比如說,原本「蘇珊.凱文」首度登場的第五篇《騙子》,舊版一開始就是女主角與那位可以探測人心的機器人「RB」的對談;但在新版之中,艾西莫夫卻在前頭增加了機器人公司裡頭幾位主要成員的討論三頁場景,少了點兒「懸疑性」。而在第八篇《證據》裡頭,新版也同樣加入政治家跑到機器人公司指控對手為機器人的橋段,讓讀者從一開始就曉得這項指控。同樣地,第三篇《理性》在舊版之中,原本是在太空站機器人宗教崇拜風波後就結束了,但新版卻再加入一段主角們對交接人員的揶揄。
舊版屬於「開門見山」、「結束乾脆」的敘事法;而新版除了將各篇獨立故事串連之外,還要多加「前言」與「補述」的段落。TG 其實不難猜測,新舊版本出書的年代,艾西莫夫的地位並不相同。我相信舊版年代的艾氏,相較之下並非那麼地「炙手可熱」,於是故事當然盡可能地求其精鍊,一如雜誌上發表的時期;然而後來暢銷書作者的地位確立,他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加料」,重新編輯自己過去的作品(華文武俠小說的「金庸」不也如此嗎?),符合他要「吾道一以貫之」的想法。
無論如何,《我,機器人》原本就是艾西莫夫機器人小說的最精華結集,雖然他還寫過許多機器人短篇,但精彩度都不如本書。還會去在意新舊版本小說的異同,那都是因為 TG 喜愛到發燒程度才有的情況。
【補述】
經過網友森青小姐在美國親自探查之後得知,原來 TG 在上文中所提的「舊版」一事完全是……「誤會」,根本就沒有這回事!由紐約出版社「Fawcett Publication Inc.」集結雜誌上艾西摩夫所發表的短篇小說,並以《I, Robot》為書名在 1956 年所出的 Paperback 版的書中,本書各章節的故事之間,便加上了劇情主要人物「Susan Calvin」的附註了。看來,「照明版」的中譯本的閱讀,是我們能體會到閱讀雜誌連載時期風味的唯一版本了。
(發表於2006.4.17.,2008.1.18.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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