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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ul Anderson 的《星際商旅》

這本書是在 1980 年代,由「國家出版社」所出的一系列科幻叢書中的第十八冊。由網友殘念兄的推薦,TG 在圖書館內借了這本書。說老實話,初次看到前面的故事時,TG 只覺得書中的人物相當令人「討厭」,但愈到後來,竟然愈覺得故事內容精彩、人物個性有趣。

這本「星際商旅(Trader to the Stars)」是由 Poul Anderson 所著,王凱竹先生所譯。主角范林安(Nicholas Van Rijn)是個星際貿易商人,他是「旭日香料與酒類公司」的老闆,「多元技術聯盟(the Polesotechnic League)」的重要勢力之一。不過,主角的形象並不理想︰肥胖的中年男子、山羊鬍、好色、酗酒、自私、貪婪、勢利、無禮……幾乎是個讓人難以接受的角色(事實上,我讀到近三分之一處,才猛然瞭解到他竟然才是書中的「主角」!)。不過在經過一陣子之後,TG 才逐漸瞧出作者所要賦予主角范林安的獨特性質。每當他們遭遇到問題時,只有他才有足夠的勇氣與智慧面對,最後還能夠順利且漂亮地解決難題(雖然他的目的都是要為自己撈到好處……)。

本書分為三段故事。

第一段故事裡,當貿易商在星際航行中,陷入一艘載滿各種外星生物的的太空船中。然而這個無人知曉的智慧外星人(X 星人),避不見面且充滿敵意,他們「隱藏」在那堆外星生物中,並且讓他們困在太空船中,被迫航向 X 星人的母星。地球人則必須要在時間限制內找出這 X 星人,否則一旦太空船回到他們的母星,這群人類就可能會遭到不測。於是,他們就要在這一堆「外星生物動物園」裡,揪出那個刻意「裝蒜」的 X 星人來。

第二段故事則是在發生在「特基蘭」星球上的事。地球人在外星建立一個拱頂工程站,打算與當地的「原住民」合作,改善那個星球的大氣環境,並協助他們在文明上的進展。然而「相對原始」的原住民中,各個部落卻受到謠言煽動,對拱頂站發動攻擊。一陣慌亂後,地球人「范林安」與「戴小珊」被孤立地留下來,陷入被當地人追殺的危險中。然而在范林安參悟到當地的勢力分配、以及煽動的原因之後,他也同樣使用謊言挑撥敵對勢力,讓外星人彼此敵對。最後,他們同意地球人在此地的建立貿易站,讓戴小珊繼續進行他的行星改造計劃,也讓范林安獲取巨大的商機。

第三段並不是范林安的親身經歷,而是他的幾位部下到范林安那兒赴宴。閒談之中,幾位部下提到他們近來在「該隱星」上的問題。當地原住民的文明較低,而且處在一種「奴隸制度」的社會。起初和善好客的原住民對「多元技術聯盟」的來訪相當感興趣,且極度願意建立一種互利的貿易關係。但有一天,原住民的態度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並向他們發動猛烈攻擊。雖然多元技術聯盟有武力上的絕對優勢,卻還是造成一些死傷。聽了這段來龍去脈之後,只有范林安推測出他們的態度轉變的真正原因︰「主僕關係」。

閱讀這本小說,讓人回憶起早期科幻的一種類型︰各式各樣的外星人。想像在各種不同環境之下,會有哪一種型態的生物。比如說「柱腿獸」是生活在 2 到 3 個 G 值的重力下,所以他們的腿特別粗;「長鬚人馬」呼吸氫氣,由於牠的母星重力低、陽光弱、保有大量氫氣。「類象動物」是因為牠們生活環境中的含氧量低,於是就得演化出巨大的呼吸器官來獲取氧氣……作者全憑自己的想像,勾勒出各式各樣的外星生物。

本書最大的魅力所在,仍是那位相當「不像話」的主角。范林安沒有什麼高尚的道德情感,他的一切作為,都是為求自己生存的最大利益。以「奸商」、「酷吏」、「貪官」等字眼來形容他,絕對沒有任何不妥,而他也並不諱言自己的喜好與需求。然而,每當遇到危險時,他卻是第一個能夠迅速看出真相的人。他的解決方式,也絕對不是倚仗強大火力或各種勢力背景,而是用他慣常的商人手腕,以計謀先壓制別人,最後並造成雙方彼此互享利益的完美結局。這種妥協與雙嬴的手段,雖然少了正義、多了貪婪,卻也何嘗不是一條最佳的道路?

然而在上述的討論中有一種現象,也就是一如世界強國在各地的地位。主角在本書所遇到的,基本上都是「相對原始」的外星人。也因此在具有較高度的科技文明與經貿實力的情況下,范林安一群人的決策就有較多的自由度。也就是說,他們若真的解決不了問題,大可以來個「玉石俱焚」的最後一招。

但總體來說,TG 還蠻喜歡這本科幻小說的。故事精巧構思,人物對白有趣、結局令人驚喜。值得喜歡 SF 的讀者們一讀。

(發表於 200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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