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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鹽野七生的作品

TG 差不多是在 1997 到 '98 年附近,經由一位同事「大鬍子」推薦了《羅馬人的故事》第二與第三冊(即迦太基戰爭到共和末期),才知道了鹽野七生這名字;而她對於歷史方面的作品,在台灣都是由「三民書局」所翻譯與發行的。由於 TG 先前對古羅馬歷史的認識多是零散與片斷的——既非完全無知,但又沒個像樣的體系——因此,在某屆台北的國際書展時,TG 便一口氣到三民的攤位上買下了《羅馬人的故事》前六冊精裝版,背著像磚頭一樣重的書冊回家。後來,TG 更是陸陸續續地從朋友、圖書館那兒借來鹽野其它的作品一讀。當然,這套《羅馬人的故事》的中譯本,我仍是出一冊、買一冊。

差不多就在兩年前,TG 開始閱讀聯經所出版的全譯本《羅馬帝國衰亡史》。去年,TG 也讀完了台灣商務的塔西佗凱撒的四部歷史著作。在這一連串歷史經典書籍的閱讀之後,TG 發現鹽野的《羅馬人的故事》系列之中,有太多地方就與自己所讀的材料「重疊」在一起。當時 TG 便產生了一種想法︰既然如此,我乾脆直接把那堆大部頭與流傳已久的經典書籍給讀完就好了,何必再透過鹽野的作品來間接求得這一方面的知識呢?

經過這一陣子(尤其是從 aNobii 整理過自己的「虛擬書櫃」之後……),TG 又有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想法。歷史方面的相關書籍,就算僅僅定位在「廣受好評」、「值得收藏的巨作」之中,一般業餘的人士想收藏或借到手也是很困難的;更何況廣受肯定的外國史著作中,有出中譯本的不過九牛一毛;就算只靠著英譯本,一般人也是讀不完的。在這種現實的限制情況下,TG 突然感到鹽野作品的「價值」所在。鹽野七生的作品中,充分顯示出她的認真之處︰她直接接觸學術界評為嚴謹的作品,也博採眾議、刪擇材料,並輔以許多「場景還原」的工程技術圖說,用(日本)讀者容易接受的方式,述說著各種歷史方面的事蹟。即使他的作品不能成為「歷史巨著」(據作者自述,她自己的寫作方式比較像是「文學」而非「純歷史」。即便如此,他的歷史部分的資料完全都是「真實的」,並不會因文學手法而加以扭曲),光就她有能力「閱讀眾多歷史名家著作」一事,TG 就必須對鹽野女士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意,並對先前自己的狂妄感到羞愧。

若以「博覽經典」作為作者的立場,TG 也讀過類似的書籍。但這種作者的寫作,可以是一種自我吹噓式的表現(反正作者認為讀者矇矇懂懂,便天花亂墜地自我抒發、故作神秘一番),也可以是老老實實地希望呈現出「寫給別人看得懂」的作法。鹽野的作品就是屬於後者;無論讀者先前對該一歷史事件有無認識,閱讀她的作品,總可以增加自己對歷史的知識。換句話說,「幫人閱讀經典」的書籍,也有它帶給人們無可比擬的貢獻。正由於各個時代環境、各種文化語境的社群並不相同,各種主題的事情都必須根據各自的條件來反覆地重述(being told and retold...),才有可能一代代地流傳下去。

當然,若要從她長期以來寫作的內容來看, TG 還是認為鹽野愈後期的作品的「可讀性」愈高。早期的《海都物語——威尼斯共和國的一千年》,由於她所想要敘述的時間跨度十分龐大複雜,而且本書又非「通論」性質的作品,因此讀來時時讓人感到「情境與背景轉換」的不適應。另一部《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作者十分用心地考據了當時人們留下來的第一手史料,相當具有「做研究」的價值,然而對於業餘讀者而言的可能會覺得有點雜亂無章、可讀性並不甚高了。

至於《我的朋友馬基維利——佛羅倫斯的興亡》,TG 便認為取材的觀點十分恰當。藉由尼科羅.馬基雅維利一生的經歷,附帶描述了十四到十五世紀之間佛羅倫斯在歷史上的面相。而 TG 最推崇的,還是她那已經花了十年以上(而且現在仍陸續書寫當中)的作品《羅馬人的故事》;正如 TG 在前面所提及的,作者經過相當認真的材料整理,兼具了「深度」與「入門」的性質。對於 TG 這種業餘歷史興趣的讀者觀點來看,與其說是歷史學家,鹽野女士更像是一位平易近人的「編輯專家」。

(發表於 20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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