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 很久之前就聽過這本書的名字,但一直到今年(2004 年)才見到中譯本,由曹鴻昭先生所譯、聯經出版社。然而,這部中譯本的所據的是英文的「散文」本;或句話說,內容是寫成如一般「說故事」方式的敘述。因此,TG 還是無法讀到味吉爾原始「長詩」型態的故事,實在感到有些遺憾。
古羅馬時期的作家「味吉爾(Virgil,公元前一世紀)」仿照古希臘史詩的體裁,以拉丁文寫下了羅馬建國的神話故事長詩《埃尼亞斯紀(Aeneid,本書翻成「伊尼亞斯」)》。這對於自詡傳承羅馬文明的歐洲人精神而言,是一部重要的長篇著作。
故事是從特洛伊被希臘人攻破之後,王子「伊尼亞斯(Aeneas)」帶著一群追隨他的民眾,渡海尋找新天地。經過一番辛苦的海上旅程之後,他們來到了腓尼基人在北非建造的「迦太基城」,受到迦太基女王「戴朵(Dido)」——別名「艾莉沙(Elisa)」——的保護。不久,伊尼亞斯與戴朵女王互相吸引,陷入熱戀。然而伊尼亞斯的女神母親——「維那斯」——深怕愛情使兒子忘了自己未來的事業,於是她向眾神之父朱庇特提出要求,讓使神墨丘利變裝下凡,開示伊尼亞斯。然而,就在伊尼亞斯拋棄愛情,重新渡海朝向義大利而去之際,心懷怨恨的戴朵女王對海發下毒咒,拔劍自盡……
一行人慌張地離開迦太基之後,伊尼亞斯眾人到了先前埋葬父親「安契西斯(Anchises)」的島上,並在那兒舉辦了一次競技比賽。傷心亡父的棄世,使得主角伊尼亞斯來到庫麥,經由西布爾女巫的引導,到了地獄尋找父親;在地獄遊歷過程中,他見到了許多古希臘的英雄們,有些還是他以前的親戚與朋友。在地府中,他終於見到了父親,而父親也告知他將在義大利的成就,並預示子子孫孫們在羅馬的豐功偉業。
最後,伊尼亞斯這一群「特洛伊的遺民」,總算來到了義大利的拉丁阿姆平原上。年邁的國王「拉丁納斯(Latinus)」由於事前受到神諭,十分歡迎這群從異鄉的來客。他親切地招待大夥兒,並決定將唯一的女兒——拉維尼亞公主 ——嫁給伊尼亞斯。正當人們都欣喜於這段帶來的和平姻緣時,天上的皇后「朱諾(Juno)」卻看不慣這些遺民有好結局,於是鼓動義大利另一支部族「羅圖利人(Rutuli)」的青年王子「特恩納斯(Turnus)」的熱情,要求老國王將公主嫁給他,並倡言趕走這些外來民族。老國王無力阻止,一場大戰於是展開︰一方是主角「伊尼亞斯」結合了當地的希臘殖民城市勢力,一方則是由特恩納斯所領導的義大利原住民國家聯盟。雙方你來我往,殺得昏天暗地,而以伊尼亞斯殺死敵方大將特恩納斯而告終。
在讀完這段故事,情緒沈殿一陣子之後,TG 才發覺到這本書的劇情架構,有大半都是抄仿自希臘的兩部著名史詩。《伊尼亞斯逃亡記》的開場,是由伊尼亞斯向迦太基女王敘述航海過程的艱辛過程做為「開場」;這橋段與《奧德賽》當中、「奧狄修斯」向「娜烏西卡」公主講述的情節如出一輒,甚至航海過程中遇到的許多怪物也是「重疊」的。伊尼亞斯為亡父舉辦的競技賽,也與《伊利亞特》當中、「阿喀琉斯」為紀念朋友「帕特洛克羅斯」的死亡相同。而伊尼亞斯與特恩納斯在大戰時、雙方互有勝負、眾神穿梭其間的情節,眼尖的讀者自然可以知曉其出處源由了。因此,味吉爾這樣的想像力,並不能如歐美學者的溢美而定位為「經典」。
另外,這本書也稱得上是一部「愛國作品」。在伊尼亞斯的地獄之行中,藉由亡靈之口,將歷史上的羅馬名人給帶出來(羅穆勒斯、西庇奧、龐培、凱薩……),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將這些人與諸神世系做一連結。並將故事主角當做羅馬人「精神上」的「共祖」地位,他擊敗「特恩納斯」所代表的勢力——伊特拉斯坎人——使得這群外來移民成為羅馬民族在政治神話上的正統。
總而言之,若照故事結構來講,TG 並不會特別推崇這部作品。不過因為手上的這本中譯作品是「散文版」,無法得知味吉爾原作的「詩句」究竟如何編寫。期待將來還有其它更好的中譯版本問世。
(發表於2004.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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