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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 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 The old that is strong does not wither, Deep roots are not reached by the frost.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 woken, A light from the shadows shall spring; Renewed shall be blade that was broken,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
這是托爾金在《魔戒遠征隊》裡頭的一首詩,前兩句就是國內有線電視《旅遊探險頻道》中經常引用的話︰
「不是所有金子都會發亮,
不是所有旅行者都會迷失方向。」
原詩出自於《魔戒遠征隊》,是一首英語詩歌典型的「隔行交互押韻詩」。第一三句尾押「-it(h)er」;第二四句尾押「-ost」;第五七句尾押「-oken」;第六八句尾押「-ing」。
(朱學恆先生的中譯作為︰「精光閃耀非真金,四海雲遊未迷蹤;古而彌堅生不息,根深怎畏浸霜冰。百劫火煉將蘇生,光華四射破暗瘖。斷折聖劍重鑄日,無冕王者再為皇。」如此硬押,真是辛苦他了……)
TG 在最近兩週之內,將托爾金有名的四本魔戒系列小說讀完了(附註︰當然是「聯經中文版」)。與好萊塢的影像相較之下,TG 還是覺得小說原作更具魅力。原因就在於影像化的電影中,「詩歌」幾乎完全被刪除,取而代之的是過多的驚心動魄與暴力場景。
首部作品《哈比人歷險記》的風格十分輕鬆有趣,作者以一種調侃劇中人的筆法,將主角「比爾博.巴金斯」的趣味冒險給記錄了下來;而接下來的《魔戒三部曲》則「嚴肅」了許多,除了哈比人在某些橋段的搞笑之外,故事中的重要角色們,都是一副正經八百、面臨世界末日的氣氛。但在托爾金的這四本著作中,詩歌全都是不可或缺的主要內容。許多劇情的交代,全都藉由詩歌的吟唱來傳達給讀者。因此,這系列的作品,除了是托爾金所講述的「架空奇幻世界」的龐大故事之外,也是作者的英語創作詩集——舉凡「兩行轉韻」、隔行押韻」、「隔行交互押韻」和「交錯押韻」等技法,作者全都用上了。抽掉了詩,《魔戒》故事將會遜色不少。
另外,托爾金本人對語言學的研究也反映在他的小說當中。在他創造下的奇幻的世界裡,語言是從原始的「昆雅語」開始,隨著時間、種族與地域的不同,而發生不同的轉化現象。在這當中,有些的確是西方語言學家所研究出來的「轉化原則」或「反原則」,這些在我們的真實世界中的確有學術上的根據。如「清濁音互換」、「輕重唇音」、「小舌音和軟顎音」、「敬稱與一般稱呼」、「詞格」等等關係的轉變。如果不是對這方面有所鑽研的話,確實也難以「創造」出這麼多想像中的語言吧。
對《魔戒》的稱讚詞語已經太多了,TG 另闢觀點,在此想指出托爾金本人在無意中造成的極限︰作者的世界觀依舊無法脫離「西方」與「歐洲中心主義」的背景。當 TG 讀到魔戒聖戰的最後頭時,人皇亞拉岡登上王位,率軍對抗魔多的邪惡大軍。自然而然地,代表「正義的一方」的主要種族是「人類」;但在邪惡的魔多勢力下不是只有「Orc(獸人)」,還有更多的「東方人」與「南方海盜」。這就是 TG 感到不解之處了︰「東方人」在故事中的確是「人類」,但作者只簡簡單單地將「東方人」等同於「邪惡的勢力」,從未像「西方」各個種族一樣交代他們的世系。這是否正無意地映出作者對現實世界的觀點呢?再回過頭來思考本文前幾段對托爾金的語言學研究,TG 發現故事中的語言演變歷程,其實只能符合真實世界中「印歐語」的通則……這似乎也坐實了 TG 對托爾金在魔戒設定的「東方人」、「西方人」概念的偏見質疑。
TG 曾在遊戲公司擔任過一個小企劃。當時我寫下一段「東方武俠世界」的背景設定時,不自覺得將「北方」設定為「蠻族出沒」之地。事後回想,TG 不也犯下了這種將「真實世界的偏見」,投射到虛擬世界的設定中嗎?在未讀過薩伊德的《文化與帝國主義》之前,TG 從來未曾考慮過這種文化上的問題。TG 曉得自己對作者懷著「小人之心」,但這種的現象還是值得玩味……
無論如何,TG 還是大力推薦這部作品。而且,小說原作絕對比電影影像更值得人們收藏。
(發表於2004.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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